“我们要十盒火柴，二两盐，一斤糖块，小淘气或者大虾酥都行，两双袜，一双大人的，一双小孩的我妹妹能穿的，还要绳。”

陈永峰放好爬犁车，拉着陈默的手扶她下车，蹲下把她衣服上的树枝整理掉，牵着她的手走供销社。

粮油副在大通间的另一间，现在自然也没有粮油在卖。所以只有面前这一大排木柜台里面在卖些东西。

“哥，我还要刷牙，还要洗脸洗衣服洗得净净那个东西。”这可是陈默一直在惦记的东西。

不多时，陈永峰就拉着她来到了最近的一个村，他不想回东沟村供销社去买东西，东沟村离黄屯太近了，保不齐就遇到认识他们兄妹的人，他可不想被叔叔他们知。

陈永峰，不放在一个篮里，他把钱分成几分，衣兜兜里面仔仔细细地放好。

“你们懂啥是供销社吧，在这里拿东西，得用钱换，钱，就是绿绿那个纸。”这俩孩，不会是脑有问题，以为供销社的东西跟大队分粮一样，可以直接拿走之类的。

他的神在兄妹俩上上下打量了一下，先敬罗衣后敬人，今天门生意，陈默没穿那件的确良衬衫，也没蝴蝶发卡。兄妹俩虽然穿得净，但是看起来就是普通农民家的孩。

供销社里面一个客人都没有，只有一个售货员在低矮的柜台后面坐着，在旱烟。

一里面，扑面而来就是一奇怪的味。左手边柜台外面是一排大桶，醋桶，酱油桶，散白酒大桶，现在这些全都是空着的，调味品只有盐在卖。

陈建国在石厂一年，都赚不到这么多现金，只是为了在那边能吃一饱饭。

老观坨村果然也是这样，村供销社是一排三间里面打通的大瓦房，比东沟村那个跟卫生所在一起的供销社，更是气派一些。

“哥，问问看有没有桶。”

这个村在东沟村与永红县中间，名字叫老观坨村。

兄妹俩去之后，他抬看了一，发现是自己不认识的两个小孩，把旱烟袋往旁边一放，站起双臂拄在柜台上，懒懒开，“你俩要买啥？”

果然，每个村的供销社，这三年也就只剩下房气派了，货品萧条得很，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恢复到三年之前的样。陈永峰记得，以前供销社还有卖馒糖三角的呢，现在啥都没有了。

“对对，有没有桶？我们还要两个桶。”

柜台后面的男人皱了皱眉，他以为这两个孩是下面哪个屯家里，派了过来买一盒火柴，或者买盐的，谁知一开竟然说了这么多东西。

陈默把钱递过去，“哥哥，藏好。”

“好！去买贺儿！”

赚到了钱的陈永峰，很是兴奋，即便他只是拉车不说话，陈默都能觉哥哥的兴奋心情，她可太了解哥哥了。

“好好好，都给你买。叔叔，我们还要两把牙刷，一个牙膏，一块皂。”

也不怪男人怀疑，普通农民家的孩，哪有一开就要一斤糖的？

每个村的供销社都是最好找的，不用打听，往村中间走，看见村里最好的房一般就是了。

“走！哥带你去供销社！给你好贺儿去！”

路上，陈默躺在树枝堆上，翘着，双手放在脑袋下面枕着，看着蓝蓝的天，还有随着哥哥的脚步，一往后移动的白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