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们讨论得越来越的时候，陈默从邵光荣的膝盖上下来。

方芳的妈嘴上毫不示弱，“咋的？我说的哪不对了？你赶说说你公公！你们对那俩农村孩好，有用吗？他们能改姓邵咋的？对他们好，还不如对你侄侄女好一呢！你看看那个农村丫，上穿得那一，那羊绒衣，你侄女见都没见过呢！这家里能指望你什么啊？”

“妈，我说了，默默穿得都是永峰给买。你不用看默默穿什么，你要是嫉妒，就让弟弟好好赚钱，给他女儿买。”

“妈，跟你说多少次了，弟弟弟妹两个人，你觉得谁是能得好首长安排的工作啊？老老实实当个工人不好吗？现在工人地位多啊！”

陈默看着邵光荣从一堆书里拿来的一本，是约翰穆勒的《论自由》，“永锋，这一本你读完有什么收获，或者新想法，来，我们互相。”

徐叔徐婶两个人，此刻恨不得自己没长耳朵，嗯嗯啊啊地答应了两声，赶继续忙去了。

“妈，你别说话！什么农村野孩？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势利了！”

“别一提，你就工人好工人好的！你公公如果不是首长，他们当工人也不错，但现在不是能指望上你吗？”

“你！”方芳的妈妈被气死了，“白养你！”

方芳的妈妈把手里的菜一撇，“白养你了，我说，那你倒是赶再生俩孩！我看你公公现在，比起你家锦成，倒是更疼那两个农村野孩！”

连旁边的徐叔徐婶，听见农村野孩这样的话，脸都沉了下来，谁往上数不是农村来的呢？而且默默那么乖巧可，永峰那么聪明学习那么好，俩孩来了没说几句话，怎么就得罪她了？

这里太无聊了，她要逃走。

“有啥不能说的，老徐，你们俩说是不是？嫁汉嫁汉穿衣吃饭，你说我们方芳嫁得这么好，一个工作，那不是首长一抬手的事吗？”

“妈！别说了！”方芳看了在旁边饭的徐叔跟徐婶，这还有别人呢，她怎么就这么不背着人！

“我就说！天天就知搞研究搞研究，你到底想想办法，给你弟弟弟妹安排个工作啊！我平时给你写信，你都不回。我今天跟你公公说，他那意思我也没听明白是行还是不行，问你，你还那个态度，咋？我替我儿想，我还错了？”

“好了，别说了，这事没门。就算公公同意，我也不同意，别提了。”

她坐在邵爷爷的怀里，听着自己哥哥的话，“邵爷爷，我认为，个人应该拥有完全的思想自由、言论自由和个自由。当然，这一切自由建立在不伤害他人利益的情况下。而实现社会上个人的这自由，有赖于对政府及社会权力的界定和限制。”

方芳与她的母亲，此刻正在厨房帮忙，陈默晃悠着过去，正好听见她们的对话。

一向只喜在空间里面读的陈默，听得一愣愣的，听着哥哥跟邵爷爷你来我往的讨论，她只觉得，听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