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园子(2/3)

不过目前来说，光靠小慧他们还成不得场，所以没星期他都得来唱上一两次，有时候是《玉堂》里情脉脉的苏三，有时候却成了《挑车》里英姿飒飒的岳飞，演什么像什么，引了北平众多票友的支持。

“沈老板，您是不是练过？”他好奇的问，这是他最兴趣的事儿，除了拉车，存钱，他唯一的好就是习武，最喜各拜师，每天早晨他都会两三个钟学拳，晚上洗漱完也会再练一会儿。

“沈老板，林太太来了，您赶撤吧。”他刚去戏院门瞅了一，就看到那个女人下了人力车。

沈钺之是个学戏的好材料，从三岁就跟着母亲学唱旦角，后来又跟着杨小楼师傅学武生，十三岁初次登台唱的便是这《玉堂》，他演的旦角比武生更受迎，但他个人却更喜武生这个行当。

沈钺之端起茶杯，悠然自得的喝了两，庆就急急火火的奔上了楼。

佟福来觉得这位“佳人”本不像看起来的那般手无缚之力，反倒像个练家。

他拉着车，快跑起来，并不算魁伟的姿在车前小跑着，显得到很轻松，娴熟，其实车上的人可不轻呢。

“帮我甩掉后面的车，随便走哪儿都成，今天我给你一块大洋！”他豁去了。

沈老板小心翼翼的偷看后面，林太太还是穷追不舍，他可不能暴住，不然还不得三天两的上门堵自己？

“打小跟着舅舅学，你喜练练？”他翘着二郎大爷一般的问话。

“咳咳……呛着我了，我先走了，让他们有事家找我去。”他避之不及，赶忙仓惶逃跑，火速从后门快步离开，刚好看到姓佟的车夫要离开，便一嗓喊住了对方。

“成，今个儿还没瞅见呢，估计不会来了吧。”庆答。

里唱旦角的姑娘，刚二十三，她笑盈盈的走过来，回：“三天后您个功夫看看。”

他刚坐下一会儿，伙计就端着茶和心走了过来，和和气气的说：“沈老板，请。”

“哦，好。”人家让怎么拉，就怎么拉好了，他加快脚步，拉着车拐了这条狭长的小胡同，但这么走下去他们就是往南，岂不是离西四越来越远了？

“我们等着您骂了！”小慧很了解老板的心思，一定是对方那“飘忽不定”的又开始作祟了，总是喊着要不再开嗓了，但却老是推不掉票友们的情，老板就是心太，别人说两句好话就动摇了。

“佟兄弟，赶给我那个胡同，快儿。”他命令。

佟福来一听一块大洋，就立刻来了神，他要牙关，脚下生风的跑了起来，专拣曲里拐弯的小胡同扎，这附

沈钺之心情忽然好了，因为这个新车夫的脚力快，走得又稳，而且上没有重的汗臭，反而闻起来还有香甜的味，就和糖似的，让他甚至有几分愉悦。但他稍稍一转，就看到后跟了一辆人力车，车上坐着的正是林太太，这下可把他吓坏了。

“有事儿楼上找我。”他吩咐，然后就穿过走廊，到了戏院的二楼包厢，那里有个他的留位。

“行，你们就等着挨骂吧，今天这《玉堂》，我得从看到尾。”他还是不大放心现在班里的年轻人，现在他不大喜上台唱戏了，风浪尖上的，总会招惹是非，他得慢慢的推到太后面，让这些孩们唱，他只要坐着数钱就成了。

“拿着，给我盯好了。”他说完就给庆一块钱，伙计乐的合不拢嘴，连忙说着“是是”跑下了楼。

“我是个人，就喜这些耍把式的玩意儿。”佟福来饶有兴致的说，这也算是他和沈老板能找到的唯一话题了吧？

“庆，你帮我盯住了，要是林太太来了赶通知我，我好躲起来。”他现在被一个小寡妇缠上了，两人只是吃过一次饭，但那女人却是认真起来了，还好之前他没一时冲动和对方睡觉，不然就被吃得死死的了。

“佟……兄弟，赶拉我回西四大拐胡同，快！”他促，捷的上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