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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云里雾里(2/2)

然后你就走了吧,我也就不送你了,等过一阵我缓过这气来,再去找大哥商量,现在看着离天亮也不远了,反正我也已经这个样,那些事我再不肯不肯,也已经完了,你就把我放开了吧。

听他说了那么两句,那小白脸哈哈地笑,抱着贺老六不住地亲他的脸,说:“这两句倒是正相,六哥着实会说话,很有趣的一个人呢。”

那小白脸笑着与他说:“六哥不要见怪,方才是我太糙了些,竟然还没有和六哥说我的名字,就与六哥圆了房,着实有些仓促,我现在就和哥哥说,我叫袁星樨,喏,便是这三个字,今后哥哥对着我,便不会不明不白了。”

贺老六挣着膀,又痛叫了两声,忽然间又发现了一件事,就是自己的两只手到现在依然是给这个姓袁的捆着啊,反背在后面,实在是难受,尤其是方才仰躺在那里,压得胳膊疼,所以这个小究竟是要把自己怎样?莫非是要这么捆绑一个晚上?那自己可是遭了大罪,到明天早上,胳膊都酸疼死。

得说那个小白脸倒是真的不想把他往死里折腾,见着今夜已经差不多了,这贺老六震惊恐惧,黑脸变白,已经如同尸一般,若是再继续,只怕真的就死了他,于是当晚便罢手,将徐徐从他来,披了衣服到堂屋里,从坛底倒一碗残酒,此时已经没了,便也顾不得温一温,端着那一碗老酒回到房中,把贺老六从床扶起,把他嘴里的东西掏来,先将那一碗已经冷了的酒给他下去,然后抱着他,给他抚摸着顺气。

于是贺老六只得忍着愤恨,羞耻地哀求:“少爷,你了,这夜也了,你就把我的手放开吧。”

经是给煎熬了半夜,到这时看自己的老嬷走了,这邪看来又不肯放过自己的样,他又是恐慌又是心疼,一颗心如同刀绞的一般,疼得他浑动,着又忍耐了一阵,终于是白仁多,黑仁少,看看就要昏厥过去。

贺老六拼命地扭着脸,不想给他那蚊嘴叮在面颊上,想一想心里真是怄气,从自己心里苦来的那两句话,可不是为了给这小逗趣的,而且到这时贺老六忽然间想到,自己到现在还不晓得这人究竟是谁,便给人,实在糊涂得很,于是贺老六哭丧着脸,便问一句最正经的话:“你到底是哪个?”

贺老六两直愣愣地望着他,说的这都是些什么?自己半不懂,那什么书的,自己从来没有看过,不过“大猴”可听明白了,可不就是么,从自己房的床底下,钻来这么一个猴,这便是“睛一杀,癞孵娘变鸭”。

贺老六颤颤巍巍抬起来,望着上方那一张白白的脸,咯咯作响,仿佛上吊的人刚给从房梁上解下来一样,好一阵才终于哆嗦着嘴,说一句话来:“活见鬼啊,我这房里是怎么钻个你来?”

贺老六喝了一碗酒,过不多时,脸上终于有了血,不再像是之前惨白惨白的了,他既然透过这一气,又活了过来,便不得不面对前的现实。

原本说是“绣房”,不过也无所谓了。

贺老六瞪大了睛,看着那一张白纸上,那仿佛细炭条一样的笔写来的三个大字,就这么猛盯了几,依然是不认得,贺家坳几十上百的人,加在一起认识的字也不超过五十个,他哪里认得这些字?每一个笔画都还恁么多的,放在一起让人

贺老六再想一想,就在拜堂之前,自己特意烧了一大桶,洗了一个澡,如今看来简直好像汤猪,这一雄壮的公山猪,净净,气腾腾,上的红红,都给这姓袁的小吃了烧猪

那年轻的鬼魂眯眯地便是一笑:“原来六哥竟然读过雪芹先生的《红楼梦》,‘房里钻个大猴’。”

况且就算认识了,又有什么用?难了对方的名字,方才那事就不够倒霉么?自己这心里就不惨痛么?给人家明明白白地迫,就比蒙着糊里糊涂要好一些么?其实自己本就不想要这事啊!

有一年自己到镇上去,卖了稻谷和山货之后,没有立刻回去,在街边看人家变戏法,那先生手里的大手帕一抖,说的便是这两句,就是自己今朝的事情,只不过当时那位先生是将手帕下面的木换成了个寿星,而自己这一回则是将老嬷换了个邪,本来好好的祥林嫂,生生给调换成这个不知从哪里来的鬼,当时他从床下钻来,自己便晓得事情不太对劲,到后来可看得清楚了,果然是相当的不好。

听他这样央告,袁星樨倒是个有情意的,果然甜甜地笑着,将他手上的绳解开,贺老六刚刚松了一气,却又给这小推倒,只见那袁星樨将他两只手摁压在,把那绳索在他那手腕上又是绕了几圈,他缠绕得快极了,还不等贺老六反应过来,袁星樨已经开始打结,三两下把那绳打了个牢牢的绳结,贺老六将手腕挣了几下,挣不开,他这才明白,自己又给绑住了啊,只不过这一次不是在背后,而是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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