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走近一看才能发现这是个人。他穿着件染着血和污秽的衣服，基乎所有布料都成了一缕一缕的纤维，将关键位遮住似乎是这件衣服唯一的作用；他那麻绳一般的发，所有的黑又脏又地堆在上，每一搅在一起的麻绳都十分有个地和其他麻绳结成一块，不清楚发存在的意义在哪里，前面长到遮住了睛，后面才刚刚长一新芽，包容着不少枯枝叶，只有从这个人小的躯和还未被完全遮住的脸庞才能依稀看这是个小孩。

小孩看到白映言瞬间瑟缩了一下，前的人穿着白净的衣服，挂着友善的笑容，跟之前想要杀他的人一样，但他实在是没力气跑了。他早就知，清河山有宗门的护山阵，外边的人查不到他在哪，但并不代表清河宗的人就会放过他。

不过无论今天有没有沈默然这一茬，白映言都必须得下山了。

于是许寅又去盯着白映言。

“我忘了告诉他下山要什么去了，你们怎么全都不提醒我？”

大约在半个月以前，系统就开始日日提醒，今天是气运之山的日。

目送着白映言的背影逐渐消失在山路的尽，沈默然突然“哎呀”一声。

白映言听到他在哭泣，他的乞求很卑微，却吐字清晰：

照指示右转，白映言脚步一顿，终于在树下看到了一团黑的团。

他抬起，过长的发让他本看不清究竟是谁来了，但他已经是弩之末，本能告诉他想要活命只能去哀求。

“求求你，求求你放我一命吧，我愿意任何事，真的，我什么都能……”

不过这也是唯一一个主动送上门的气运之。虽然系统说白映言与许多气运之都有纠缠，但显然系统对“纠缠”一词的定义是只要互相听说过名字，那就是发生了纠缠，所以之后的气运之，还得全靠自己行动和系统的查找才行了。

“怎么了，师父？”

不知这句话戳到了小孩什么痛，就听他噎了一下，接着又不动了。

气氛瞬间冷了一瞬，沈默然率先起立，拍了拍许寅的肩，“乖徒儿，现在正是突破瓶颈的关键期，切忌不可动怒，昨日我教你的静心三决，你可有好好练？”

“那就好，话又说回来，扫地也是一修行，如果不是这样，为什么为师不请几个仆从来打扫穹天峰，而是把这个任务个你们二……给你呢？”

“不会是在说我吧？”许寅又问。

说着他就离望云台，打算径直下山。

白映言蹲了下来，戳了戳他的，确保他没有过去，上辈他们的初遇他说过哪些话，他早已经记不清了，只能凭着觉说：“你叫什么名字？”

白映言倒是心平静得很，上辈他发现得偶然，肯定是有些惊喜，这辈和晏启留的相见已成定数，反而不会有什么反应了。

晏启留童年的生涯并不好过。作为皇不知第多少个孩，一生就被扔在荒郊野岭，后来又被四追杀，跑清河山的时候，已是弩之末，要不是白映言的现，他估计就得死在山里了。

说完这句话，晏启留的像一旁栽去，显而易见的过去了。

白映言都快走到半山腰了，这才想起来沈默然似乎没把任务的内容给他。

“宿主，往前十步后左转，然后在最的那棵树右转。”系统此时也有些兴奋，连提示都带着人化的颤音。

“我存有一些符咒的，多谢师兄关心。”白映言十分谦虚地。何止一，他这些年攒下的符咒数量都够在皇城开店了。

说着他就取下腰间别着的储袋，伸手在里面掏了两下，顿时七八糟的东西叮铃哐啷掉了一地：佩剑、阵盘、符纸、护……

“还是你想的周到啊，”沈默然也飞下台，赞赏地拍了拍许寅的肩，“此次下山历练，虽然不难，还是有隐患的，徒儿稍等，为师这就给你准备品。”

白映言暗自腹诽沈默然自己明明已经脱还偏偏要祸东引，只得站起来打着哈哈：“师父教训的是，不过我正要下山历练，只能改日再帮师兄打扫了。”

“慢着，”许寅叫住了他，“师弟这次可是第一次下山，你连佩剑都没有，怕是安全没有保障。”

白映言这才明白过来，许寅这是在帮着他薅沈默然的羊，偷偷投过去了个激的目光之后，白映言把这些东西全都了自己的储袋里。除去那些蚊，沈默然还给了他三剑气和一张传送玉简，光靠这些保命就已经绰绰有余了。

将他们盯穿个。

直到白映言快要以为他不会再说话的时候，这小孩突然伸手拉住白映言的脚，一个翻转，几乎是匍匐在白映言跟前。这一下直接让他的在地上一条血痕，那些新仇旧恨都在此刻撕裂开来。

沈默然又接着叮嘱了些事，生怕白映言在俗世闹什么笑话，这才肯放他离去。

被沈默然这么一打岔，许寅也忘了刚才想要说什么，老实地回答，“回师尊，已经在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