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住。”

她答。

“我不知……”

他的神垂落在地面，而她默默看着他，目光轻幽巡游在男人清峻毅的面庞上，不动声，若有所思。

他低声。

林月静静望着这个跪坐一旁的大男人，眸中不自觉渐渐染上笑意，像是忘了错骨之痛。

林月凉凉地低声问。

“情之一字，何曾分什么男女？”

淡淡异香，似乎自少年上绯红鞭痕飘散来。副使猛然意识到，那条鞭淬的不是毒药，更像是……

“副使亲试便知。”

“但为快意，何畏常？”

“副使还不带我去医馆吗？”

衣料扔在了那少年上。

是我求她打的！！！

但那个少年就这么在他面前，实打实的，赤地恳求她的鞭。

“你是女。”

“不知你。”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着低声：“…不知还有此……行事。”

“况且——”

“至于第一个问题——”

“副使想问便问吧。”

她的话风消无声息地拉近了，太近，温温凉凉，竟敢幽幽拂过他颌角，惊得副使一愣。

他不可避免地想起内狱中的审讯拷问。那些鞭笞，他也是得心应手的。但他从来只见过血横飞，若说在其中能寻觅到丝毫值得追逐的乐趣，副使只觉得疯了，疯得不可理喻，荒唐破天。

“副使好手。”

“情事，情义，情，情仇……人生一世，如堕网中，从来逃不得‘情’。只是费力遮掩，四权衡。”

而且……

她忽然戳破了端庄的沉默。

薄袍仓促遮掩了那纤细苍白的。副使面不改地去为人质松绑，底始终沉静冷漠，直到听得少年吐掉棉布后的急迫辩解——

林月捂着胳膊嘶嘶地气，皱着眉。

“如此行事，当真……快吗？”

“不知什么？”她故意问。

这声轻语狂妄荒唐地砸落在他心脏，生生撞一个坑，让周遭的淡漠疏离都顺着凹陷陷落去。他下意识地唾弃此语，事实上却被这句狂言莫名抓住了心萦绕不去。

他。

他拘谨跪坐在一旁看郎中给她接骨，低着眉，似乎是于愧疚，又像是还未从惊诧中真正回神。

男人犹豫片刻，最终没忍住。

长年情事荒漠的侍卫司副使像一只突然被了线的木偶一样，呆呆愣在原地。

她能看穿他的沉默，却并不就此住，接着从容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