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是你先对不起我的，是你。”

哐！——

“我会补偿你的，好不好？”

“云烁，我……”

“好不好？”

柯云烁将对方的手猛地甩开：“谁稀罕你装模作样的补偿！”

祁宋被拍开的手无力地跌在床上，好半晌，他才受到手腕火辣辣的痛。

也是同时，柯云烁起夺门而。

他几乎卑微到尘埃里，甚至将选择权丢给柯云烁：

也不想你结婚，文邺建材是我爸的心血，这是我唯一能获得兴洲集团庇护的谈判底牌，而祁昭也是我唯一的亲人了，他就算躺在床上十年，二十年，一辈都醒不过来，我都会妥协，就算不是结婚，让我去死我也会毫不犹豫地去死。我知我对不起你，你怎么对我我都能忍。”

不准对方毁掉那个从前真正地顺着他，哄着他，着他的祁宋哥哥。而不是现在这个为了钱，为了庇护，装婚姻好伴侣，装无辜，装情，在他面前张开作践自己的祁宋。

“我不要你！”

祁宋从中手，抚摸上了柯云烁的手，安抚般地顺着柯云烁的话回应：“是我。”

“……就一儿。”

他这会儿，终于看清了儿柯云烁的神情。

这回到祁宋沉默了。

祁宋鼻腔一酸，眸闪烁着泪光，溢无尽的愧欠：“……是我。”

“给我留儿尊严吧，哪怕就一。”

柯云烁松了松手，灼的气息环绕在耳际：“是你……”

什么祁家大少爷，从八年前就不是了。是寄人篱下的祁宋，是在长辈们面前温顺听话的祁宋，是……自私到答应这场纠缠着利益的婚姻，卑劣占有着柯云烁的祁宋。

“对不起。”

柯云烁闪着泪光的幽瞳里，怨恨，痛苦，难过，疑惑，还有……还有什么？

“我知你很难受，我被你这样对待我也难受，云烁，我也是个人，是个活生生的人，我求你，求你不要这样看待我。”

“就那么儿份，折现来才多少啊？！我那时就可以给你，你为什么不相信我？！你为什么要心甘情愿地把自己困在这个家，还要带上我一起！”

不缺，他看起来一儿也不缺。但他没有任何资格去和柯明彦谈判，文邺集团是他父亲的心血，是留给两兄弟最后的庇护，又在面临破产之际，是兴洲集团手拯救，让祁宋免去了担负额债务的风险。父亲说，去找柯伯伯，柯家会是你将来的避风港，是你的第二个家，他们一家人都会对你们兄弟二人好的，无论他们说什么条件，只答应，只能答应。他们是恩人，是祁家的恩人。

发般的哭吼伴随着眶兜不住的泪，在空气中冰冷后，直直地砸在了祁宋的脸上。

等了许久，祁宋才隐约听见了上方逐渐紊的鼻息，渐而渐之，啜泣的声音传来。

“我不准……我不准你，毁掉他在我心里的位置。”

“你不是，你不是他！他不会那么自私，不会不信任我。”

被对方用力地一把拍开。

柯云烁哽咽着的言语冲他的耳中。祁宋听着心脏一阵痛，瞳孔微微缩着，仿佛听到了那个少年在他面前撒的样，又好像看到了柯云烁十八岁那年跪在他面前求他的样。

祁宋开始分不清，柯云烁究竟是因为怨恨他，才会用暴力的来羞辱他；还是用这持续不断的来告诉他，他就是一个卖给柯家的玩，不拥有人的自尊，任他践踏。

“不要……不要把我践踏得一文不值还要羞辱成这副样。”

“不要这么对我，看在我们以前……”祁宋一哽，又缓声细语，“……关系还算好的份上。”

更是像从前那般，带着哄人的语调。

沉重的砸门声逐渐远去，回声扬在静谧的房内，直至消散。

祁宋逐渐看清了对方泪模糊的模样，缓慢地抬起手，想要像以前一样拭去对方的泪，轻颤的指尖在即将碰到柯云烁角的时候——

祁宋颤抖着呼，恳求的目光投向压在他上的柯云烁，哽咽：“我求求你，求求你把我当个人吧。”

沉重的、错在一起的呼无法同步。耳边尽是话语残留的余音，也许是因为房间太安静了，久久都无法散去。

没一半的停住，柯云烁撑在祁宋两侧的手臂微微发颤，额发挡住他的双，几乎将他的五官黑夜，祁宋瞧不见他的任何神，是怒是气，还是嘲讽，亦或是痛苦，他一儿也瞧不见。

“你一个祁家大少爷，缺那儿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