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你给我的觉就是我们这个家明天可能就要没了。”

是，他知自己家不富裕，现在更是困难时期，但也不至于连买瓶可乐都容不得吧？是他们现在连可乐都不喝了是吗？

他终于是将自己压抑的心底说了来，以一最为暴力残忍的方式，杀敌三千，自损八百。

他以为那些不甘那些委屈那些埋怨，已经淡化，甚至今天顾时寒几次示弱中消弭了。

“你很缺钱？”

也因拍的是被，故而轻薄的声响毫无威慑力，被顾令寒的“蛮不讲理”所刺激到的顾时寒愤愤说：“你这是无理取闹！这个家还没沦落到需要你去打工的地步！”

顾时寒无法反驳，他直觉两边脸都红着，火辣辣的疼，整个人大写的狼狈无措，像是被扒光了衣服当众游街刑，狠不能蜷缩起来。

直接推开对方显得反应过度，顾令寒只好尽可能平静地说：“行。你能不能坐好，别挨着，。”

“你以为你是哥哥，就能当救世主了吗？”

顾令寒无比倔，双手猛一拍被，自暴自弃地喊：“反正我就不想跟别人要钱，缺钱我宁愿自己去去打工。”

顾令寒从来没有跟他要过，他也就一直忘记了这个开销，直到现在。

“对……对不起。”

顾令寒暗骂，说直接原因：“为了钱，酒吧舞来钱多，而且快。”

刚才有多义愤填膺，现在他就有多悔恨苦痛，仿佛刹那间一切都破碎了，自诩正义的警官追查杀人凶手，结果发现是自己梦游时犯下的罪孽，一瞬间天昏地暗，世界崩塌。

或许顾令寒偏执的一面已经形成了，在他的推波助澜下。

可事实是没有。

顾时寒也已多年未跟弟弟这么亲，没底的，当下立即就稍微拉开距离，洗耳恭听。

顾时寒不明白，顾令寒这学期的学费早就了，不考虑其他情况的话，他每天的开销就是在学校的钱和午餐费用，为数不多。

一想到这个事情，顾令寒就意难平。

他顿时失去了在顾令寒面前直腰杆的所有自信，因为他就是伤害顾令寒的人。

“不，你不到。你是哥哥，只是单纯因为你早生一年罢了。”

而现在所有的怒气似乎找到了始作俑者，竟然就是他自己！

“对不起有用吗？坦诚认错，死不悔改？”

可天天积累下来，也不是一个小数目。

“我我我……”

顾令寒的冷冷言给得定脆，这一句话，一个个字符像是一个无形的耳光狠狠地甩在顾时寒脸上，他这由衷的想法，不是羞辱威力却还在其之上，实话远比狠话更伤人。

可他只能反复念叨着这几句话：“我真不知会是这样……”

过去的东西纵容现在看不到了，但是存在，纵然事件模糊了，情绪还是清晰的，一旦被提及或问题重现，就是汹汹地卷土重来。

在缓缓升，动忽然清晰烈起来，一下一下的拨动着脑袋。

如果歉不是因为意识到错误并决意改变，而是为了掩饰问题单纯地翻篇，那么这个歉毫无意义。

顾令寒稍稍松气，贴不过几秒的源没了，大中午的他竟然多了分凉意。

顾时寒这才知，自己落在弟弟里，原来是自以为是、无能、可笑的，只会将事情成一团糟。

“你有钱吗？你每天累死累活不就是因为没钱吗？”顾令寒讽刺：“我不想跟你拿钱，当初买瓶可乐都要被你唠叨半天的事情我还记得呢。”

脱的话被噎住，顾时寒好一会儿才明白他说的什么事，心起伏，自知理亏又不免委屈不平：“我是节俭的，但可乐跟你的生活费能是一回事吗？！再怎么省也不可能省到这方面啊！”

“你缺钱怎么不跟我说？因为这个逃学真的是……”顾时寒幽幽说。

同样的话他已经说几次了，苍白无力，毫无作用，他真的有反思自己吗？

不就是一罐可乐嘛？多大事？就这么让他不舒服？连哥哥都不认了？

这才知自己几乎要忘记的小事竟然对顾令寒影响这么大，顾时寒后悔自责不已，又因为顾令寒的死心生气，如此轻易地否定了他这个哥哥。

这样的歉，自然也不会被接受。

亲人之间的恨苦乐都是放大加倍的，正如他刚才被顾令寒不信任时，简直是要怒发冲冠。

他不敢回想自己那些“夙兴夜寐，风餐宿”的日，正如他不敢想象自己无形无意之间将多少坏情绪传递给了顾令寒。

情绪上来的太快太烈，连顾令寒自己都始料不及。

真是见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