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2/2)

死去的小羊没能端上饭桌。

陆女士思忖片刻，拍了拍他的小脸，同意了：“行吧，都依我宝贝儿的。”

陆女士穿着一条开叉裙，长叠坐在沙发上，涂着宝蓝指甲油的手指挑起了季诚的下，饶有兴致地说：“乖儿，给妈妈说说，为什么想带着那个贱一起？”

往往一个简单的拿饮料的命令，季琦玉都能执行错误。季琦玉没喝过那些红红绿绿的，也不认识包装上面的字，果之类的还能看着封面印下的图片拿，什么“雪碧”“年达”“咖啡”一些听不懂的名字通通只能靠猜测，时间一长，兄弟俩就觉得烦了，非要带着季琦玉一起去上学，迫他认字，读书。

每次兄弟俩布置的任务完不成，就会面临混合双打，小孩下手倒也不重，严重也只是肤青几天，给季琦玉带来的恐惧却没有半分减退，他很怕会再次发生例如“骑羊”之类的事，一边在心里抗拒，一边战战兢兢地听着他们的命令。

季佑持要，季诚持不让，僵持了两分钟，季佑妥协了。

“哦！”季诚把手放下去，偷偷掐了季琦玉的腰一把，“那回家再说吧！”

光靠兄弟俩教，自然是学不了多少字的，所以季诚首先对陆女士提了想带着季琦玉去学校一起听课的想法。

啦。”季诚拖长了尾音，一下一下地着地。

“躲什么，这都害怕啊？”季诚嬉笑着扯他耳朵，转对季佑说，“阿佑快看他，太没用了，一个傻瓜！”

陆女士一开始是不想让季琦玉学校接受教育的，原因很简单，她对丈夫婚前隐瞒存在的这个孩没有一丝一毫的好，带到家里来养，不过是对季与安苦苦哀求的让步。

季佑季诚学前已经请了家教师到家里教学了一段时间，认识的字和懂的东西比季琦玉多，使唤起季琦玉就不太方便了。

季琦玉回认真地看了他们兄弟俩一，确定不会有回旋的余地后，慢慢地扶着羊，骑在了小羊背上。

季诚如实告知，然后趴在她上撒了会儿：“妈妈，你就答应我嘛，学校里的小朋友都好无聊，我和阿佑想带季琦玉去玩。”

直至将刚生几个月的小羊活生生累死，才结束了这场荒谬可怖毫无人的游戏。

他比双胞胎大两岁多，前几年光啃蔬菜果和零，营养跟不上，发育不良，看起来和他们俩一般，一双漆黑的大睛瞪得溜圆，坐在位置上发现学校里还有说外语的小朋友，急忙低下，生怕视线跟让人上了。

季佑赞同地：“别扯耳朵啦，老师昨天说在学校里不能欺负小朋友，被看到要叫我们去的。”

季琦玉第一天学校，张得要命，亦步亦趋地跟在双胞胎后，好奇地打量着新奇的世界。

即便没有吃那只羊，“骑羊”事件还是让季琦玉幼小的心灵受到了重创，蒙上了一层抹不掉的灰影，他觉得是因为自己，那小羊才会如此惨死，于是从此对“羊”这生避而远之，羊，羊，羊的玩偶和卡通，凡是沾了边的，看一都会让他想起那天下午的事，而反胃恶心。

季琦玉一开始自己会偷偷看一些小人书，但被兄弟俩压迫着学习，或许是对表哥曾经的“教育”耿耿于怀，他始终很抗拒。

那天，在季诚和季佑的“监督”下，季琦玉一直骑着小羊崽，片刻不敢停歇，小羊如果停了，季诚季佑就会打它，用打火机烧它，着它动起来。

养就养吧，别养太好，省得看着心烦。

小羊一声声“咩咩”地惨叫着，着痛苦，季琦玉的心被用力揪着，心里一遍一遍地重复对不起，随着小羊越来越不稳的步，他了屈辱与自责的泪。

事后，季佑本来想叫阿莲把羊成味佳肴送上季琦玉的饭桌，好叫他这个没福气吃的哥哥尝尝鲜的味，中途被季诚给否了，季诚说：“搞什么？快拿去喂狗，死羊晦气，吃了倒霉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