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泽羞涩一笑：“真是瞒不过小兄弟，其实在下从小就梦想能武当，可惜世事难料，一直没能有机会。今番有缘能遇到小兄弟，就想着能不能跟着你们一起上华山……”

路上，他自言名叫云思宥，师父是邱二长，在武当内门排行靠末，这回是第一次来华山论，跟着师兄们来长长见识。

那少年果然被夸得舒心，一张还略显稚气的脸没什么防备地笑起来，腼腆：“大哥谬赞了，我没什么本事的。”

从前正众人华山聚首，只为论剑中第一，后来改叫了华山论，便是要在文武中都决个魁首。每天上午坐谈武，下午练剑场打得风生起，几年下来也成了惯例。

最难的还是如何跟随武当众人却不被发现份，还有届时要怎么给宋衍制造难题。不过越泽向来有个优，没有答案的问题就暂且不去想，到时候总有办法。

越泽心说这孩未免太单纯了些……正好方便他借机行事了。

越泽只考虑了一会儿，便打算扮成无门无派之人混其中。至于能不能通过华山设下的险关，这个问题从不在他担心的范围之内。

宋衍那张可恨的脸上带着笑，正和他对面一人不知攀谈些什么，那人影不知为何还颇有几分熟。越泽便往云思宥后一站，手脚规规矩矩放着，像只缩鹌鹑。

论时间在每年的六月初，各门各派蜂拥至华山。自然也有无门无派的闲散侠客，不过要上华山，却不是背靠名门正派就万事大吉，唯有能凭自本领通过华山派设下的重重险境的，才能最终拿到论的资格。

谁知那武当弟笑了笑，温声：“这事我不了主，但大哥既然如此有心，我带你去问问师叔便是。”

此已是华山脚下。华山论乃天下盛会，汇聚了四方侠士，越泽对这些自诩正派之人一向敬而远之，不过今时却不同往日，他一双扫来扫去，总算是在人攒动里找见个穿着武当内门弟装束的。

“呀，对不住对不住。”越泽一回，连忙歉，“实在是人太多了，没留意。这位小兄弟，我帮你拾。”

门派中通常会筛选最优秀的一批年轻弟，不过这些俗世意义上的人中龙凤也并非全都能够通过考验，总有那么几个，或是时运不济或是能力不足，只好遗憾退场。

武林中盛事常有，然而如华山论这般声势浩大的，却是罕见。

换上易容伪装，衣服从先前的锦衣华服变成劲装短打，那个总是嘴角笑的风男消失了，走客栈的分明是个俊朗却陌生的年轻侠客，只是那双桃还有几分熟悉。

云思宥上前一步，附耳在宋衍跟前说了几句话。越泽百无聊赖地四打量，下一瞬却猛地对上宋衍对面那人，一双丹凤，艳绝的一张脸冷若冰霜，不是姜梦书还是谁？

不待那少年反应过来，越泽已然弯下，去捡那块腰牌。

那少年若有所思，越泽见状，忙：“我知是冒昧了些，不行的话就算了，是我唐突。”

师命难违，越泽乖乖收拾好行，当天下午就离开了合宗。

“小兄弟是武当弟？”他假意惊，“真是少年俊才啊！武当派本就是难的，今番能来这华山论的，更是人尖。”

那少年想了一下，：“这位大哥可是有所求？”

他珠一转，作一副匆忙赶路的架势，从那弟旁挤过去。他手腕巧妙一带，于是这一挤之下，那少年腰间一枚绀腰牌被挤落在地。

“小宥？”宋衍注意到他们俩，声，“你边那位是？”

这是越泽的战术之一——先夸为上。

越泽有心与他好，一路上自然是攀谈不断。没多久到了云思宥中那位师叔所在之地，越泽一看，果然就是总跟他师父过不去的那宋狐狸。

越泽厚着脸继续夸：“小兄弟真是谦虚，能武当派的哪个不是天纵英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