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旸迫切地转过脸，想从小喻那里获得一个答案。但小喻的脸太差，让他的呼一，心疼得立刻忘掉了自己刚才要问什么：“你还好吗？你脸好差，是不舒服吗？我抱你回去吧？”

他听见谢清岑的声音开始发抖了：“小喻？”

喻绫川一言不发，神恍恍惚惚的，仿佛随时会栽倒在地一样。周旸焦急地望着他，心中的惶恐像瘟疫那样蔓延开来，愈演愈烈，刀似的戳着他的心。为了缓解这疼痛，他使劲把喻绫川抱在怀里，让他要栽也只能趴趴地栽在自己怀里：“对不起，刚刚……刚刚吓到你了是不是？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别怕，别怕。”

他说：“嗯。我知了。”

容斥站起来，随手掸落蹭在衣服上的灰尘。他的腹还在血，但在的礼服上看不来什么，只有鲜血的气息是如此重，和泪一起混一苦涩的味，避无可避地钻每个人的鼻腔里。

这个“他们”，也包括他吗？

像一庞大的在短暂的后便疲地垂下去，什么也淌不来了。

但小喻却突然从他怀里挣了来，哑着嗓告诉他：“我想一个人回去。”

我真的不知。放过我吧。

他品着这句话，内心几乎生一可耻的甜来。所以说小喻的心里其实也是有他的吗？

“……放开我……”

他手忙脚地在空间戒指里翻来翻去，好容易找到一包巾，连忙了一张拿去喻绫川的脸。喻绫川雪白着脸被他抵在墙上，牙齿哆嗦地咬着，泪从他的眶里落下来，和溅上去的鲜血混在一起，被周旸一拭净。

他过去了。

他轻轻闭上，垂下长的睫。幽暗的灯火在他脸上投下一片重的影，让那张一贯在上的脸孔多了几分说不来的脆弱。当他再次睁开的时候，那密不透风的绝望已经被收拾了起来，如逝一样从睛里飞快掉。

他抓着戒指，十指连心般的疼痛从指尖扎脑海，钝钝地割着每一神经，让他的控制不住地摇晃起来。周旸死命抱了他，力气之大让他忍不住痛叫了一声：“……你别抱着我了。”

心——什么叫“他们都可以”？

喻绫川记不起来了。想来想去，只能说……也许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但更多的时候，它象征着某无上的权力。

喻绫川想应一声，但疲惫到发不任何声音。睛也又酸又涩，但再也挤不什么东西了。他慢慢往前走了一步，忽然觉周围的一切古怪地晃了晃。

“狩节快乐，我走了。”

容斥听懂了。

喻绫川无力地推他，手上使不力气。他痛得要命，不仅痛，睛也痛。手心的戒指硌在掌心里，给这些疼痛补上最后一线，构成一张牢不可摧的网，拖着他陷中。

一个冰凉的东西到了他手里，地硌着他的掌心。喻绫川张开手指，发现那是一枚灿金的戒指，戒指上镶嵌着一个光华夺目的狮，是用无数颗价值连城的宝石打造而成的。

到底是从哪里开始问题的呢？

容斥仍是直直地看着他，睛里全是希冀，连自己脸上的血都顾不上。喻绫川看着他脏污的脸，想不清也摸不透，事情是怎么发展到这个局面的。

喻绫川不可置信地抬起，却见容斥的影已经消失了，留在原地的只有大量的血迹。它们很快涸在了墙上，在昏暗的灯光下，变成一团团黑的污渍。

周旸当然不肯答应。喻绫川的脸差成这样，他怎么放心让对方一个人回去？于是他磕磕地说：“这里、这里离你的寝室那么远，要不还是我送、送你吧。”

周旸如梦初醒般地松了力气，慌忙问：“对不起，我疼你了是不是？我……”

喻绫川发了一声难以忍受的泣声。容斥慢慢走到他面前，捋了捋他蓬的发，轻声说：“没事的，别哭了，跟他们回去吧。回去好好睡一觉，别多想。”

他扶着墙，觉大脑钝钝得发痛，痛得让他有些站立不稳。但男主男二和反派都在迫切地望着他，在等一个有意义或者没有意义的回答。最后的最后，他盯着地面，只发了一个微不可闻的颤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