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行忽然注意到，自己与柯泉之间的距离。

件，真实存在的，牧行对他过的事，牧行留给他的印象，他对他的伤害。

“你可以快儿从我前消失吗？”

“……”

牧行慌惶地摇。他觉得自己一下又被抛弃到荒郊野外了，一个人孤独地站在原地看着喜的人远去。他不断叫着“哥哥”，往前踏上一步。

他现在一分一秒，都不想再跟他待在一起了。

柯泉在害怕。牧行能看他在害怕，也许在那些围观的人里他依然是那样镇定冷静，并且无情到让人不敢靠近，但牧行可以从他细微动作和眸光中不被人轻易察觉的变化，看他真的在害怕。牧行之前把他当情敌仔细寻找他的弱，因此怎么可能没有看，他现在在害怕。

有些可笑。他此刻竟然尝到一丝讽刺的滋味。自己是喜的人恐惧的源？喜的人一直那么害怕自己……是自己最开始的所作所为造成的。一开始他怎么会想到，他本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天……

他害怕旁边众多的目光，但更害怕的是牧行。他其实说完刚才的话就想转走人，但是害怕牧行在背后自己一刀，害怕牧行跟着自己宿舍楼里。只有牧行先离开，他才能安心。

牧行回过神。

“我不会……我不会那样。真的。哥……”

“你现在跟我说你喜我、那都是真的，你说你喜我……”柯泉语气忽然加重几分，“我不相信。我也没任何觉。”

“包括现在也是。我怕你又会尾随我到我的宿舍里。”

牧行结蠕动了两下，嗓如吞着刀般疼痛难忍。他最终只发三个字：“对不起……”

“你说你喜我两个月，可是这两个月正是我最痛苦的时候。”柯泉似乎了气，说，“这两个月……准确说应该是自从你现后的这三个月，我一直只把你当成一个随时会我一刀的危险人。这三个月我比以往都要。你知随时、一直保持度警觉，会耗费掉多少力吗？很累……”

他不是没有想过，自己或许会被柯泉拒绝。他想过被拒绝也没关系，他只是要告诉柯泉“我喜你”，被拒绝的话他就要追他。只不过，他没想到，柯泉会厌恶他、害怕他到这程度。他好不容易终于认清自己的情，可是，好像已经晚了……他现在说什么、什么，都只会起反作用。他如果持不离开，只会让柯泉一直绷神经痛苦着。

柯泉立刻后退一步。

柯泉促般地再次开。

明明六月的晚风并不冷，然而牧行却控制不住地发抖，快要把嘴咬破。这么多天，这么长的时间……他甚至少有地失眠了几天，满脑在想柯泉和陈星然，发觉其实脑海里全是柯泉，又辗转反侧继续失眠到白天。他震惊不愿相信自己会对情敌动情。怎么可能喜他，对他有好都是不可能，而且自己喜陈星然又喜他，那不是脚踏两只船吗？他还特意去查了脚踏两只船的定义，搞清楚是同时跟两个人往才算脚踏两只船时松了气。在不见柯泉的日里，他不知在脑海里把这三个月的事情回顾了多少遍，还动笔写写画画，最终发现这三个月，比起陈星然，他更多时候都是跟柯泉在一起。是日久生情的缘故吗？可是跟一个人待在一起越久并不意味着就越会喜上对方，就像他也经常跟同学在一起学习聊天，跟洪童住一个屋檐下……他摔笔不想了，闷先睡一觉。几天睡眠不足使他就算床上再也熟睡了，梦里再见柯泉，梦见好像是和柯泉一起去游乐场玩，他很开心，但是接着又梦见一个女人挽着一个男人，她说她要走了，他莫名情绪激动不让她走，他知她不会回来……

是啊，他在情书里说的没错，他很有自知之明，他就是给他留下了很糟糕的印象。

牧行在模糊的视线中，看到柯泉脸上表情依旧镇静、淡漠，但可能快克制不住不耐了。柯泉最后冰冷的声音几乎刺穿他：“我不想再见到你了。”

“我……”牧行的嘴发颤，想说些什么，却什么都说不来。

“所以……你能先走吗？”柯泉微微蹙眉，看着牧行。

柯泉现在也在对牧行保持着戒备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