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雾带着方寻吾去了哈尔施塔特，方寻吾一开始不理解他为什么想在这里过年，直到在湖里看到了几只洁白优雅的天鹅，突然替它们担忧了起来：“乖乖，或许我们可以在集市里买一些你爱吃的食wu。”

“这里的集市不卖鲨鱼肝脏啊。”薄雾扭过脸看着方寻吾，随手脱下围巾，他最近格外喜huan这条羊绒围巾，因为上面的图样是松针和姬金鱼草。

“那你喜huan这里的什么呢？”

薄雾眯yan笑，脸颊上的酒窝浅浅lou了chu来：“秘密！”

新年的清晨，薄雾拽起方寻吾chu门了，薄雾并不怕冷，但为了让自己更像普通人，他还是穿了一件羊绒风衣，里面就一件雾霾蓝的圆领taotou衫，方寻吾和他穿了情侣款的taotou衫，不过颜se是浅咖se。

整个小镇就像童话故事描述的那般，在冬天的清晨里慢慢苏醒。

“小寻吾，快看！”

方寻吾顺着薄雾的手指看去——

缥缈的云雾在微风下轻轻游动，慢慢将临湖而建层层叠叠、错落有致的木屋群展louchu来，方寻吾突然想起在E国第一次见到薄雾的场景。

不，第一次见到薄雾化为人形的场景。

一开始还以为是碰瓷，他还被薄雾咬了一口，然后薄雾就像E国清晨的雾一样，消失了。

“新年快乐！”薄雾朝他走了一步，凑在他耳边压低了声音努力发chu了一段很轻柔的“吚呜”声，这是虎鲸特有的声波。

方寻吾有一瞬间的慌张，薄雾知dao他在担心什么，在他耳朵上亲了两口，又nie着他的手指说：“这一片区域现在只有你一个人类，放心吧。”

“乖乖。”方寻吾叹了口气，反手牵起薄雾的手，看了一圈yan前的景象，猜测dao，“你刚刚是在和我说，你要带我看遍世上所有漂亮的云雾？”

“对！”薄雾笑嘻嘻地说，“你我的名字发音都是Wu，也许不知dao哪一辈子，我们就在云雾里见过呢。”

这两个“Wu”本质都和薄雾有关，方寻吾早已不记得自己本名叫什么，连姓都是福利院an照百家姓排名给的。

小镇里的华夏人很多，临近chun节，不少店铺都贴着华夏的“福”字，薄雾买了一兜当地特se的浆果，微酸，吃了一把就不吃了，方寻吾租借了一艘小艇准备带他去游湖。

薄雾化形成人，对海水的渴望并不qiang烈，只有发情期的时候才需要回归大海的怀抱，但他喜huan玩水，还喜huan逗弄一些小家伙，海gui蝠鲼那些他玩厌了，这些年热衷吓唬一些鲸类的小崽子……

去找小艇老板的路上，碰见了一只悠哉悠哉散步的三hua猫，他绕着薄雾的脚走，还蹭他的kutui，薄雾蹲下shen好奇地盯着小猫的yan瞳，小猫咪不怕他，甚至打了个懒懒的哈欠，他也张开嘴，朝它louchu自己的洁白的牙齿。

方寻吾笑了笑，这样的薄雾格外可爱，充满童心又有趣。

方寻吾在一家甜品店买了两杯现zuo的热可可，老板说可颂要chu炉了，他们不着急走的话可以送他们两个新鲜chu炉的可颂，薄雾抬手示意纸兜里的浆果能不能加到可颂里面，老板点点tou，接过纸袋。

老板从后厨chu来，托盘里是两只浆果可颂，又找了节日才会用的丝带，给他俩装成了一份新年礼wu，又转shen进去拿chu两杯热可可递给方寻吾，笑着说：“GlücklieuesJahr新年快乐！”

“VielenDank谢谢！”方寻吾说。

开船的是薄雾的人，他俩就坐在后tou看风景，整片湖上只有零零散散的两三条船。

薄雾的tui上放着那份老板jing1心打包的水果可颂，双yan偶尔从天鹅shen上扫过，很快又转回方寻吾的脸，最后落在tui上的礼盒，方寻吾见他ting想吃的，就问他怎么不吃，薄雾摇tou，望着远chu1的雪山说：“人类真是奇怪的动wu。”

“从前，蓝湖和我一直认为人类是最危险的动wu，她很少主动chu现，但她还是死在了人类高昂的口腹yu望里，有很长一段时间，我对人类避之不及……”薄雾转过脸，翠绿se的yan瞳在yang光下更澄澈了，脸颊上的酒窝明晃晃的，很诱人，“但你让我看到了许多不一样的人类，他们和善，淳朴又温柔。”

“我也想zuo这样的人。”

方寻吾伸手揽过他的肩膀，亲吻那粒酒窝：“你在我心里一直就是，最可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