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楼最后还是没回魔界，反而an照飞蓬所言，和他去寝室里，设置了一个前往新仙界的传送阵法。

“很香。”飞蓬一边捧着新茶，一边瞧重楼研墨。

他不在书房，是防止来客撞破重楼的异常状态，却不可能不chu1理公务。

“魔尊，其实你也制作熏香了吧？”飞蓬问了一句，重楼能准备香墨，就更不可能不备熏香了。

更可能，是他念及旧事，开不了口送给自己。

“……对。”重楼的指尖一顿，又继续用力和着灵水，研磨着香墨。

飞蓬默了默，忽然dao：“这次之后你再回魔界，就把熏香也送我吧。”

他说着，走到旁边的柜子前，取chu一壶酒丢向重楼：“喏，这个送你。”

重楼伸手接过，鼻尖顿时动了动：“你！”

“加了万年魂晶的，确实只有那一杯。”飞蓬抱臂瞧着他惊讶的模样：“但千年、百年魂晶还是有不少存货，可以奢侈一下，用来酿酒的。”

冥君话音刚落，就忍不住轻嗤了一声：“哼，我以前可不会干这zhong事！倒是被你带的，现在偶尔也爱喝酒了。”

“我……就不说谢了。”重楼心知肚明，飞蓬是见证了自己上次如何自残，才提前备好治疗他失血过多伤势的灵药，只不过形态是酒而已。

飞蓬挑起眉tou：“不用谢，熏香以后都你负责带了，哼！”

“一言为定。”重楼笑得欣然，金se的yan瞳染上鲜艳的红，显然yu望正被理智反戈一击。

他倒也gan觉到这一点，下意识就偏开视线，打量了一下室内。

之前来的时候gen本没有细看，现在倒是发现，冥君寝gong虽然不小，但飞蓬不爱奢华享受，这房间从架构到摆设都算得上质朴。

除了床榻、柜子、桌案、靠椅和厚实的地毯，也就没什么了。只是用屏风和帘幔，隔开了角落的浴池。

“你看什么？”飞蓬自然发现了重楼目光的变化。

重楼叹了口气：“没什么，就是想，你这里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你想说我朴素可以直说。”飞蓬没怎么客气，回到桌案后坐下，提笔继续工作。

重楼便也笑了笑，将墨zhi几yu满溢的砚台放回原位，方便飞蓬蘸墨。

过了许久，飞蓬停下笔，看向搬了另一只椅子坐在角落的重楼。

魔尊看起来正在闭目养神，但周shen气息时有时无，喝空的壶被他摆在椅脚旁，距离传送阵一步之遥。

“还要酒吗？”飞蓬走过去，垂眸瞧着重楼。

那双纯金se的兽瞳睁开，却写满了理智清醒的抑制：“暂时不需要。”

飞蓬抬手对着屋内两端比划了一下，才用指尖扣住重楼的肩膀。

“飞蓬？”重楼不解地看着他。

飞蓬将重楼从椅子里拉起：“不必这么忍，你想化形就化吧，地方够。”

“可是……”重楼浑shenju震。

飞蓬淡淡说dao：“我没那么脆弱，也不会怕你。”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重楼争辩着，却在飞蓬平静无波的yan神中渐渐低了声音，莫名就无法继续说了。

飞蓬这才偏开tou：“你就是！”

“魔尊…”他shenxi了一口气，仿佛要从那段窒息的往事中挣脱：“你都这么坦诚了，我自然也不能落后。”

重楼一tou雾水：“什么？”

“也没什么。”飞蓬目光漂移，言语间无端升起一zhong报复xing的快gan：“就当年三族大战一面之缘，我以为你是没理智的那zhong，想收坐骑，才下那么重手……”

重楼的脸se果然变了。

飞蓬并不意外，即使魔尊动了心，为之前对自己的折磨gan到痛苦歉疚，但直面这个完全践踏他尊严的昔日妄想，也不可能不生气。

这不，他怕是觉得有血冲上额角，连青jin都突突tiao了两下呢。

“咳，别生气。”飞蓬还是决定哄一下，哪怕很缺乏诚意，只是口tou上说一句，连退让dao歉都不算。

结果，他话语才chu口，便见重楼无奈地看了自己一yan，面容当即缓和。

“……”飞蓬的下一句话，突然就有点说不下去了。

反倒是重楼咕哝了一声：“然后呢？我记得jiao过手，我就化形了，以你那么好的脾气和品xing，肯定……”

飞蓬打断重楼即将脱口而chu的赞mei，急急忙忙dao：“反正，你化形我就打消主意了。”

“嗯，我知dao。”重楼有点好笑：“三族战场上，是有不少神族把有灵智的兽族打回原形，可你从来没这么zuo过。飞蓬，这是人品。”

他这么说着，静静瞧了脸上泛起绯se的飞蓬很久。

那双金眸渐染血红，但红se像是在挣扎反抗，不多时又被金se淹没了。

飞蓬有些不安，脸上却还保持着淡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