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实是一个温柔的人。”看着苏白把手机关机，放到了一旁，陶青山忽然开。

所以才只能喜上那从不将目光驻留在自己上，甚至对自己充满厌烦与恶意的人。

他厌恶着……甚至可以说是恐惧着，来自别人的真心与回应。

对面又安静了下来。

“只是……我或许失去了人的能力吧。”

“或者用更文艺一的说法，”苏白偏了偏脑袋，话语间带上了几分笑意，“……‘缪斯’？”

“我会听。”

“我不知。”陶青山听到自己这样说。

他就在这样一个暴雨连绵的夜里，靠在不属于自己的床的床，一地将自己那并不光彩的人生——

陶青山怎么可能——就睡在苏白的边？！

“嗯，是我，”侧看了一边蹙起眉，往被底下缩了缩的陶青山，苏白把声音放轻了一，“青山还在睡，有什么事你和我说吧。”

——换了任何陶青山之外的其他人，想来这个问题的标准答案，都应该是“是”。

不带任何意味的亲昵动作，让陶青山不由地愣了愣。他稍稍犹豫了一会儿，忽地凑过去，在苏白的上轻轻地落下一吻：“晚安。”

好一会儿，苏白才听到了游弘方听到什么很好笑的笑话似的笑声：“你在说什么胡话？”

“……想听吗？”

他安静地与面前的人对视了许久，才缓缓地、缓缓地眨了下睛。

两个人之间，维持着一特殊的默契。

苏白只是听着，没有对陶青山的话任何评价——甚至没有任何回应，安静得仿若一团有形的空气。

陶青山没有说话，静静地凝视苏白好一会儿，才跟着了笑容：“谢谢。”

“但是，”他顿了顿，突然笑了起来，“你说的这些，或许都是同一件事。”

显然没有想到会听到苏白的声音，手机另一边安静了许久，才响起了游弘方的回应：“苏白……？”

苏白弯起角，朝面前的人了一个柔和的笑容。

苏白挑了下眉，接起电话把手机凑到了耳边：“喂？”

苏白轻声笑了一下，也关了灯，在陶青山的侧躺了下去。

“或许你该听一听我在遇见你之后，创作的几首曲，”说到这里，苏白略微停顿了一下，“我是说，真正的‘遇见你’之后。”

最后，陶青山转过，看向边这个刚刚和自己，行了一整天抵死缠绵的人，轻声问：“你喜我吗？”

完全没有预料到陶青山的举动，苏白有些愣愣地看着面前的人收回，侧躺了被里，好半晌才抬起手，碰了碰自己还留有的嘴：“这到底应该算是勾引……还是奖励？”

“我母亲很我，”这么说着，陶青山忽然忍不住笑了起来，“明明每次看到我的时候，她的睛里都会悲伤与疼痛，但她依旧温柔而耐心，细致地考虑到我的一切。”

是游弘方的电话。

恢复了温的嗓音轻飘飘地落在地上，并没有为陶青山带来多大的震动，又或者别的什么。

这个问题显然不可能得到回答。

苏白掉陶青山的闹钟，又回复了秦天运提议今天不上班的消息，正要下床去准备早餐，却不想刚刚放下的手机，再次震动了起来。

包括自己与父母生来就不相似的烟灰睛，包括外界因此而产生的言蜚语，包括父母之间为此产生的争吵，也包括自己生日那天，被打翻在地，用满是泥污的鞋底，狠狠地踩了几个来回的油糕。

“不，”他说，“你是我的灵。”

苏白的动作一顿，琥珀的睛微微弯起：“你也一样。”

心情这么糟糕也好，为什么宁可和我，也不想一个人待着也好，”苏白顿了顿，琥珀双中的神越显柔和，“……为什么想让游弘方讨厌你也好，”他说，“只要你想，都可以告诉我。”

“时间不早了，睡吧。”这么说着，苏白似乎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抬起手，了陶青山的发。

苏白也没问。

比往年更大的暴雨下了一整夜，到了第二天也半没有要减小的趋势，新闻里也在行减少门的提示。

却不知针对的什么。

这或许是陶青山这漫长人生以来，第一次生这样的倾诉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