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只剩下我们两人。

爵士乐轻柔liu淌，窗外的城市灯火如星河倒悬。

我们之间隔着酒杯、烛台和一臂的距离，沉默在空气中蔓延，却并不尴尬，反而充满了一zhong心照不宣的默契。

“Kevin先生似乎总是chu现在意想不到的地方。”Gor终于开口，声音平静无波，指尖轻轻mo挲着红酒杯脚。

“慕尼黑是个mei丽的城市，研讨会也很JiNg彩。”

我拿起酒水单，示意侍者过来，为自己点了一杯单一麦芽威士忌，加冰。

“况且，”我看向他，目光坦然，“好的商业机会和有趣的人，总是值得追随的，不是吗？”

Gor迎上我的目光，shen邃的yan眸在烛光下显得格外幽shen，仿佛在审视，在评估。

他没有接我的话茬，转而问dao：“下午在会场，跟Schmidt教授聊得似乎很投机？”

“一位很有见地的学者，他对中国市场的一些误解，正好我了解一些情况。”

我抿了一口侍者送来的威士忌，琥珀sE的YeT在杯中DaNYAn，“高总在台上的报告，才是真正令人印象shen刻。”

“过奖。”Gor淡淡回应，端起红酒喝了一口。

我们之间又陷入沉默，但这一次，沉默中似乎liu淌着某zhong无声的jiaoliu。

我们各自品着酒，听着音乐，看着夜景，仿佛只是两个偶然拼桌、享受夜晚的旅人，谁也没有再提起苏黎世的解围，也没有追问彼此的行程。

直到杯中的酒即将见底。

“明天一早的飞机回苏黎世？”我放下杯子，状似随意地问。

“嗯。”他应了一声。

“我也是。”我笑了笑，站起shen，“那么，明天机场见？或者……苏黎世见？”

Gor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只是抬yan望着我，那yan神复杂难辨，最终化作一个极浅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在他chun角一闪而过。

“晚安。”

“晚安。”

我转shen离开，没有回tou。

但我知dao，我的计划开始奏效了。

第二天，我在慕尼黑机场的候机厅里，从晨光熹微等到日上三竿，那个说好同机返回苏黎世的shen影始终没有chu现。

手机安静得像块石tou。

最初的笃定逐渐被不安侵蚀，我开始疯狂复盘：是昨晚在酒店餐厅的试探太过？还是走廊上那短暂对视xielou了太多？

就在我几乎要怀疑自己全盘策略失误时，手机屏幕亮了，是林立言发来的信息，简短得像一则天气预报：

「今天是Austin的生日，Gor可能飞去了纽约。」

Austin？

那个名字像一颗冷水滴进gun油，瞬间炸开。

Gor飞去纽约找他？为什么？

他们不是早已是过去式？

我立刻回拨，林立言接得很快，声音平静无波，听不chu情绪。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我单刀直入。

电话那tou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一声极轻的、近乎自嘲的哼笑：“……只是不想Gor被那只白pi猪糟蹋。”

这个理由chu乎意料，却又奇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