膏。

颜良的气势下去一半，诧异道：“他出车祸了？”

推轮椅的人平静道：“你弟弟打的。”

“？”颜良瞬间气焰全无，转头看向文丑，文丑低着头，有几分委屈，几分愧疚，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看来是真的。

颜良没忍心责怪，默默握住文丑的手。

安心，哥哥在。

颜良的认错态度很好，医药费全额赔偿，检讨书三千字一字不落全部答应下来，老师趁机把对文丑的不满全部宣泄了出来。

“学校规定男生不能留这么长的头发，之前考虑到文丑没有父母管，我们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老师指着轮椅上的男生说，“但是你看看，不管就一定会出事。再说这么长的头发，吹个头发的时间人家都能多做两道大题，多耽误学习。”

颜良耿直道：“不会吧，平时都是我在帮他吹头发，不会浪费他学习的时间。”

老师一噎，无语道：“你做哥哥的，也不要太溺爱弟弟。还有他这个指甲，一个男生涂什么指甲油，没一点男子气概！”

颜良听着数落，握拳藏到身后。

老师越说越激动，翻出文丑试卷在颜良面前抖动：“你看看你看看，数学3分，全班，啊不，全校最低分！”

颜良隐忍着一口气，伸手去接那张3分的试卷，当他把涂着文丑同款指甲油的手指按在试卷上的时候，老师陷入了沉默。

原来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出了办公室，颜良拉着文丑在楼梯间问他打人的原因。

“他骂我……是娘娘腔……当着全班的面问我会不会有生理期……还说我妈妈就是养出了我这样不男不女的儿子才气得自杀……”

文丑眼看着颜良的手紧握成拳，嘎吱作响，手背上青筋盘踞。

身后推着轮椅的男生家长在办公室门口感谢老师，颜良一脸怒气地冲到几人面前，庞大的阴影渐渐笼罩在男生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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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生惊恐地问他想干什么，颜良不由分说一拳砸在那男生的脸上，把他砸了个半昏，这还没完，还揪着男生的衣领大声怒斥：

“我警告你，我弟弟想留长头发就留长头发！想涂指甲油就涂指甲油！这都不关你的事！还有他没有父母不代表没有人管，我管他一辈子！听懂了吗！”

男生的脑袋晃晃悠悠的，已经完全晕了过去，别说听懂了，怕是连听见都困难。

一旁的老师震惊地合不上嘴，讷讷地点头：“听、听懂了……”

等几人回过神，男生的家长拦在轮椅前，老师则拦着颜良，朝文丑求救：“文丑，文丑，快来劝劝你哥，有话好好说，不能打人啊！”

文丑也很惊讶，他从没见过颜良暴怒的样子，远远地喊了一声：“哥。”

颜良像是邪祟突然离体般又恢复原本温良的面目，看着轮椅上不省人事的男生才意识到给文丑做了多坏的榜样。

他立刻积极道歉，男生家长像看精神病似的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