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谢雷。他的姿势该死地依旧没有变化，弓着腰坐在凳上，对成为众矢之的、成为众人取笑心看上去毫不在意，就像只有还留在这里。——要是他看见我也在这里该怎么办？我不该来这里的——一瞬间恐慌让我打了个寒噤。为了避免这可能，我端起玻璃杯。金盏酒再次我的咽，带来致命的苦涩，以至于我立刻就呛咳起来。

“——什么！?”醉汉被这意料之外的回答懵了，竟然只是站在那里。

谢雷缺乏血的嘴和下颌战栗着，他终于惊惶地垂下，不成句的话从嘴里挤来:“我、我不会……不会给您的…”

“谢谢了……”醉汉劈手把纸包抢回来，把里面的内容——粉红的粉末——一脑地倒那杯起泡酒里。

我应该帮助谢雷吗？——

“喂！慢着……”胡男突然叫起来，手从大衣的内侧掏个用线绑好的纸包，“如果这贱狗想要的话，就让他去喝吧！不过我有个条件……”说着想把外面的线解开，但他醉得手指都不听使唤了。办事员拿过纸包，三两下拆开包装。

“妈的，别抢——还有给在场的诸位……你卖得的几个破钱怎么可能够?别再找借了。”

“……怎么样?这一包里是我大价钱买下来的力烈情药，能让最老古板的法师和元素使泛起劲脱下衣服满街跑的那——本来是给我家里的准备的——”醉汉促狭地挤了挤睛，“——这下便宜你了。把这一杯全都喝下去吧，然后我们就饶了你……不过，万一你喝完后来了兴趣想要多陪陪我们呢？哈

“来吧，婊，给我看看你的本事。”胡男站起来撑住桌，乌云一样像谢雷压过去，“来伺候伺候我的老二吧。”

“随您怎么说，我不、不会给您的……求您别再我了，而且…我还有工作要…求您……”谢雷用过长的衬衫袖了一下脸上那块被吐痰的地方，竭力想要稳住自己的声音，但是很悲惨地失败了。

但是没有人注意到我。

“说什么呢？被别人就是你的正经工作啊。”办事员不失时机地冷冷补充，“不用说，拿一你在军营的床上功夫吧。”

“………我、我会付钱给你们，饶了我吧——呃……”谢雷话音未落，办事员一脚踩在他的肩膀上:“婊，你在想什么不知所谓的东西?真可笑…你想付钱给我、”他直起腰看了一边的醉汉，“给这位能饮的可敬先生——”

我从位置上了起来，打翻了装着金盏酒的杯。无数喧嚣充斥在我的脑海，动不了，就像着我把这桩丑戏看下去。

“孱！一个班房就把你吓得了?…”胡男反应过来，朝着谢雷的脸使劲儿吐了痰，“看看你的样！一脸穷酸相，蹲监－牢－狱对你有什么坏?你在那里吃得肯定比在外面你能捡到的猪狗多了！……”一片喝彩声。人们似乎疯狂了，靠墙角的赌徒扔掉骰、竭力想在以谢雷、醉汉和办事员为中心的人群最外侧找到一个位置。

“求您了，我真的不行……我真的不能再被关去了！你们可怜可怜我吧……”谢雷无力地一遍遍重复着这几句话，一边从凳上摔倒下去，面朝以作践他为乐的人趴跪在地上，两手撑地，想要请求一怜悯。

“别这样，放过我吧…求求您了:这样您会让我去坐牢的………放过我吧，我可以伺候您喝酒、让我给您付酒钱！怎么样都行，就是别让我去——”

“酒……、哈啊啊……那杯酒……我愿意喝那杯酒！求求您让我喝掉那杯酒替代吧！……呜！”第二脚，踩在谢雷的手背上，在伤疤的位置狠狠辗过:“现在想喝酒了?想得真……刚才推三阻四的样不是很傲气吗?太迟了！你以为这位先生现在还会同意吗？老老实实把脱了吧！”

趁这时候，办事员把谢雷架回桌边谢雷衬衫肩还留着办事员的靴印。

丑戏的观众们坐不住了。“还有我！”“还有我们！”“喂，他妈的，加上我们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