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再来一遍。”

所有人都对陆锦程投去同情的目光，太惨了，他已经在水里泡了一个小时，厚重的戏服xi水以后jinjin贴在他shen上，开chun不久乍暖还寒，岸上的人时不时打个pen嚏，可怜他老人家最后一天都要遭这罪，在料峭chun风里冻得嘴chun发紫。

闻玉同样铁青着脸，受苦的是陆老师，丢脸的是他。

剧组的最大投资方突然亲临现场，一shen黑大衣裹得自己严严实实，手上穿dai价值不菲的手tao，挑刺似的说闻玉演技不成，叫停了一遍又一遍，半点面子都不讲，分明是刁难，但没有人敢吱声。

那是高寒。

圈子看似小江湖，什么niu鬼蛇神都往里边钻，但能说上话的始终是来回那么几位。

高寒属于食wu链ding端那层，家世相貌都是人上人，也还是需要往人堆里tou凑凑热闹，相相哪个制作有潜力，发展趋势走向如何，政策扶持偏向的类型，可总有些人爱在正经的话题讲完后，扭tou讲些不正经的事。

他会在话题即将偏离之时佯作有事离去，省得听那些长短八卦。

遇到蒋云杰是他意料之外的事，他曾经为蒋云杰底下一位没chu息的小演员发过神经，把人关起来当chongwu玩了一阵子，后来将人放了回去，也不是玩厌倦了觉得没意思，相反是及时止损——再玩下去，自己迟早要栽。

高寒并不想了解陆锦程在哪家公司，拍过哪些戏，但他就是知dao，以为自己转shen就会忘记，没想到看到蒋云杰那一刻，他便记起来了。

那次高寒来得早了，人没到齐，趁着正经话题还没展开，蒋云杰讲了几个笑话调节气氛，有人问他最近在玩什么。

“一个上了年纪的老演员。”蒋云杰喝了一口洋酒，好似在说一件寻常不过的事，也不避讳：“玩腻了稚nen的，换个口味，本来以为他三十多岁，有次cao2他的时候闻到一gu子中药味，差点被呛死，以为自己正在干老tou，原来人都四十好几了。”

“也不见你底下有哪个在翻红呀。”

这算默认的规矩，给点小恩小惠当作睡人的酬劳，不过是他们几句话的事。

“就那个叫陆锦程的，演技是不错，除了这点也没什么拿得chu手，也不会讨好人，伺候人，就那么干baba地挨cao2，没劲儿。”

听到那熟悉的名字时，高寒额上的青jintiao了tiao。三十多岁的陆锦程，还dai着项圈扮演他的狗呢，现在他的狗四十多了，还在被欺负，高寒直勾勾地看向蒋云杰，听他着迷过的chongwu如何在别人底下摇尾乞怜。他起shen走向蒋云杰，向他开口，语气没半点起伏，如果他的助理在场，会知dao他正忍着怒火。

“我正好缺个演技不错的pei角，既然蒋先生觉得他不好，可以让给我。”

蒋云杰瞧他这个神se，不像是普通的合作。

“违约金我负责。”

为了个连名字都不太熟悉的人？

旁边的人觉得轻松的气氛突然变得凝重起来，正好人齐了，赶jinchu来打圆场扯开话题。蒋云杰觉得整个过程高寒的视线都黏在自己shen上，浑shen不自在。高寒跟往常一样借口提前离开，他一走，蒋云杰整个人都轻松下来。

只是没想到，人安排了五大三cu几位壮汉，候在停车场把他打了个鼻青脸zhong。

此刻高寒正在片场，站着说话不腰疼地让陆锦程一遍一遍地下水。

老演员素质极高，一句抱怨的话都不曾chu口，只是顺从地把动作与台词还原演chu，每一次NG都与第一遍不差分毫，要不是现场气氛太凝重，都要为他鼓掌叫好。

导演还是心疼陆锦程，罔顾高寒的冷脸，终于忍不住dao：“锦程，别ying撑了，先上来缓一缓。”

无论高寒承不承认，这段戏早就过了，剧组每一秒都在烧钱，陪他耗得了一个小时，也耗不了一整天。

水中打戏尤其耗费ti力，陆锦程已经脱力，被人连拖带抱拽上岸，淌了一地的水渍，剧组工作人员连忙给他递上mao巾，将他领到取暖qi前把shenti烘暖，小声问dao：“陆老师您是得罪人了吗？”

陆锦程一边换下shi重的衣服，一边摆手摇tou，心里明白是怎么一回事，高寒是成心要弄他，十年过去了，人是成熟不少，气xing还是老样子。

由tou至尾，陆锦程对高寒的评价也只有两个字，幼稚。

高寒盯着他戏服下比十年前更加成熟的shenti，目光粘住了一样，挪不开。以前锦程的shen材保持得十分好，瘦削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