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思了片刻，不禁笑：“我知你们所长的良苦用心了。”

韩向柠也糊涂了，不解地问：“机关又怎么了？”

“长江的位降了，已经了枯期，我明天要回白龙港，跟王队长他们一起加设船、加长浮桥，调整趸船的位置。”

“工程量不小啊，要几天？”

“我们所里总共四个民警，我一走就剩三个人。”

“这要看位、看，滨江港那边的所有浮码和趸船都要调整，至少要往江里绞二十米。”

“那他为什么不把你的工作关系直接调到上分局。”

“这要看情况，最多的一次，给一条船开了一万六千块钱的罚单，少的三四百。”

“背着冲锋枪陪我们一起去检查的，他一样没闲着，他也给人家开过罚单。”

“三儿，你也搞罚款？”

韩向柠对这个不太清楚，下意识回过。

向帆真舍不得女婿走，笑问：“这么说你后天就能回家？”

“我是秉公执法，再说有三儿在我怕什么。”

“妈，我罚的少，只有遇上没船民证的船员才罚，而且一次只能罚五块。”

“去年训练了十二天，今年没去年长，只训练一个星期。”

老韩似懂非懂地问：“要绞多少米？”

并且人家正在培养三儿，工作表现很重要，绝不能让人家失望。

“浅了，趸船离岸上远了，浮桥也要加长？”

老韩同志认为女婿的话有理，沉：“三儿说得对，这两个月假是海运局放的，又不是徐所放的，不能真休息，应该回所里帮忙。”

老韩同志笑：“不什么都需要基层工作经验，不然基不稳。尤其公安系统，很多局长、副局长都过派所长，至少有在基层派所的工作经历。三儿还年轻，应该在基层锻炼几年，用不着那么早去机关。”

老韩同志拍拍他胳膊，微笑着解释：“上分局其实就是市公安局的上治安支队，虽然分局民警的都是基层民警的工作，但在人家看来上分局就是机关。”

向帆正不知该说女儿什么好，老韩上烟笑问：“三儿，你今年学不成计算机，接下来的假期是怎么安排的。”

“不加长，人上不去。”

韩渝很清楚丈母娘说的家是她家，一脸歉意地说：“妈，我是沿江派所的警，我们所里的人那么少，徐所对我又那么好，我想回去帮帮忙，不能真休假。”

“柠柠，你一次罚多少。”

韩渝正准备开，韩向柠就搂着老爸的胳膊解释：“就是支撑浮桥的钢浮箱，这个工作很重要，直接关系着趸船和靠泊船只的安全，要用拖合绞锚船把趸船的锚往抛，然后用趸船上的锚机把趸船往江心绞。”

韩渝知学舍不得自己走，想想又笑：“徐所还说我们沿江派所和上分局都是滨江警，看似一家，其实并没有隶属关系。说我不能白要上分局的宿舍，更不能让鱼局和王政委难。”

一个只能罚五块，一个一次能开一万多的罚单，看来女儿的权是比女婿大，难怪港监局又是盖办公大楼，又是盖中心大楼呢。

要不是徐三野，哪来这么乖巧听话的女婿。

“三儿跟你一起去罚人家的？”

“他让我参加完民兵训练就去上分局报到，就当挂职，去上分局一个月。以后只要休假都要去，省得人家在背后说鱼局和王政委的闲话。”

“说是这个月底，但没最终确定。”

往死里罚，你也不怕得罪人？”

“船是什么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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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韩同志虽然没当过领导，但在队了那么多年，转业到地方又了好几年，最起码的政治还是有的。

见丈母娘言又止，韩渝小心翼翼说：“我昨晚去跟张兰借车的时候，顺便回了趟所里。徐所说学开船重要，自学考试重要，军事训练一样重要。四厂人武上要组织民兵训练，他打算让我和小鱼继续参加。”

“徐所应该是这个意思。”

韩向柠下意识问：“要训练多少天？”

“爸，我不太明白。”韩渝一脸茫然。

韩渝见她看向自己，连忙：“白龙港码的趸船也要调整，他们会从滨江港调一条绞锚船过去，请他们帮帮忙，半天时间应该能调整好。”

“你不是上分局的民警，上分局不好给你分宿舍。但只要去一段时间，鱼局和王政委就可以给你分？”

韩向柠很直接地以为宿舍有变故，松开老韩同志的胳膊，转拉着他问：“你师父这话究竟什么意思？”

“有没有说什么时候训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