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声说:“我这人，费不得大少爷上心的。”

很真挚地宽他:“你们都会有光明的未来。”

林黎自嘲一样笑了笑:“我们真的没那么熟，上一次见面不知是猴年月的事情了，他未必记得我。”

“……林黎、林黎？怎么了？”

林黎觉脸上凉嗖嗖的，抹了把脸才发现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居然在哭。然而他却并不准备先掉泪，他闭了闭平稳呼，选择先去质问江枫:“你怎么不早说你喜许至明？”

林黎已经很多年没有直白地说脏话了，内心OS是一码事，说又是另一码事。林黎他爸希望他能成为一个有素养的人，林黎不到世界第一有素养，只能先控制自己不讲脏话，好多年来第一次破功，也不知是为了江枫还是许至明。

林黎一气差没上来，只觉得前一黑，耳边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有嗡鸣声。他渐渐有一呼困难的错觉，好像再看这个人一，他就会回到当年孤独的、茫然的、始终被人抛弃的少年时代。

一些往事从林黎脑里溜了一遍，江枫终于找到白月光的照片。他把手机递给林黎:“你看，你们是不是很像？”

江枫不知他和许至明的过去，但也猜得来两个人大抵没那么愉快。他还是相对比较通情达理的:“那你还要去吗？或者我送你回家？”

江枫被他吓住，但他教养很好，并不跟林黎置气:“抱歉，我不知你们认识。”

又怎么不算是家犬和狼呢。

林黎又简单收拾一下仪容仪表，江枫下车给他开门:“我还以为你会拒绝跟他见面的……毕竟，好像这是一件有尴尬的事情。”

照片看上去像是在毕业典礼上匆匆拍下的，拍得不真切。画面上的少年的确有双跟林黎近乎一模一样的睛，但除此之外他们毫不相同，林黎长得温顺而不带棱角，画面上的少年却是很有侵略的长相，简直是家犬和狼的区别。

江枫快。

林黎了张纸来泪:“我当然认识他——他是我同母异父的弟弟。怪不得你说我们睛像，我。”

林黎完泪:“你能给我双倍加班费吗？”林黎酒量很好，但不喜参加这有类似于应酬的场景，江枫带他去一次额外算五千。

不知过了多久，林黎终于被江枫焦急的呼唤从自己的世界中拽了来。

江枫看着他的目光中甚至带了些后怕，大概是不知为什么一张糊到甚至不太看得清主人的照片怎么会让林黎的反应如此之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