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术士是敌非友。翟婆婆,我且先问你,你今日为何见人就躲,可是遇着了什麽事?」
翟老太缓缓坐下,轻抚着那檀木盒子道:「这胡术士可是高头大马,满腮鬈须,面sE绯红?」
旭华点了点头,翟老太吁口长气道:「那人昨晚来到我住处,大老远还在路口,我便觉不对,他浑身透着刚霸邪气,道行极高。我不愿也不敢与他相见,便躲了起来。他在外头敲着门,说是拜访善观仙气之人,助他寻得灵山圣水。我躲着一声也不敢吭,他大摇大摆进了屋,寻不见人,竟然就在老娘家里埋锅造饭,饱食一顿,在火炕旁睡了一晚,直至天明方才离去。我深怕他仍藏伏在左近,因此直避到你三人要走时才决意出来。」
旭华道:「婆婆好眼光,这人是该避开,樊老爷子便差点着了他的道。」於是将像舒治在酒店一事经过,连同他计退枯木怪一事,都细细说了出来。
翟老太愈听愈是心惊,皱眉不语,半晌方道:「嗯,原来他是羌人。听说羌人於东迁至现今所居之地之前,从未与汉人有所往来,当时称为发羌,族人皈依从未传至中原的苯教。这古老邪教传有极诡异凶厉咒术,发羌邻近部落对之极为忌惮,多称之为黑教,不单指其教众多着黑衣,也因为他们邪术非常。莫非…莫非苯教延续至今,而这姓像的便是法师甚或司教?」
三人於苯教闻所未闻,自是难以置评,旭华低头略思後问道:「这法师在此处待了一晚,可曾取走婆婆的事物?」
翟婆婆摇摇头道:「这人显然并非一般毛贼,他将我每件法器拿起细看,又小心放回原处。对那gUi甲上文字尤其在意,但究竟是否识得也无从得知。他非但一物未取,早上临行前还在火炕旁留下银两,却将老娘住处当成了客栈。」
三人都点了点头,这听来正是像舒治为人之道。旭华随即想起那件要事,忙追问道:「像舒治说是yu寻得灵山圣水,若是婆婆真接见了他,会如何答覆?」
翟老太眉头稍展,嘴角牵起一抹笑意道:「其实这还用不着我这巫婆占卜堪舆,你们三人也必定知晓。老身於此蜗居多年,闲着没事,自然也曾卜勘就近地气运势,早知这寿春一地着实称不上是什麽龙脉圣地,唯一大有灵气之地,便是齐云山。若那苯教法师亲自来问,我也是这般说。」
这一来三人愈加认定旭华所料不差,而上齐云山也就显得更加迫切,於是起身拜别翟老太。三人虽未明说,JiNg明如翟老太,她却显然猜知这一老二少与像舒治纠葛未了,一再叮嘱对这法师千万小心。三人听了只有更加悚惧,若连翟老太这般深谙巫道之人都对他如此忌惮,这像舒治恐b想像中更为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