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绶带披在自己上。

她大叫着，推开得意，将边枯黄的草地也用鲜血染尽了。图雅躺在这片血泊之中，没有力气再动。

少女偏着脑袋，没有回应。图雅瞪着睛，说不脸上是什么表情，震惊、愤怒，疑惑，失望？接着，有一瞬间的释然现在她中。

空中没有云朵，草原上没来由地刮起狂风。她最后的一丝气息，也很快被风声散了。

既把话说到这份儿上，得意只好放低姿态。他跟着弯腰、低，让雪白的绶带围过脖颈。但山羊胡的胳膊没有往他脑袋后伸去。得意才一靠近，他随即侧，一手抢过得意腰带上别的东西——前一夜裹在布包里的匕首。

得意大惊，当即去夺。然那把匕首又快又轻，鞘若丝，被老举着，迎着无可躲的日光，那刀的银光只晃了一瞬，便没了图雅——她未曾来得及、也从未想过要提防谁的袭击。

得意顾不上看那杂碎，图雅的脸越来越差，那匕首还牢牢在少女的，她握着刀柄，上不时动，似想将匕首来，可又好像没太多力气。看着图雅痛苦的模样，得意心如刀绞，他太害怕，一时间想不到救她的办法，企图稳她的肩膀，可血又不断从她的嘴角来；本替她抹掉，却越越糟，公主上漂亮的甲很快被染红了，辨不本来的颜。

得意跪在她旁，将她轻轻抱起。图雅个儿，此刻却显得太轻。

尽态度，可她看起来还是不像要发火，图雅睛很大，长着一张不惹人讨厌的圆脸，下尖尖的，嘴角边留有梨涡。不论她有没有微笑，一旦说话，就使人发自内心地想与她亲近。

纵使现在沾染着半血红，她依然不会让人到害怕。

“图雅？！”他扶起女孩，“别动，我带你回去，大营很近了！季良意那儿有大夫，你别……”

得意早已将老一脚踹倒，扬起胳膊，一拳落在他鼻，一拳落在眶。老吱吱哇哇叫，抬手挡，没挡掉，脆双一闭死过去。得意去看图雅的状况，老立即一骨碌爬起来，不论站没站稳，就跑，很快没了踪影。

图雅受这一推，往边上趔趄了几步，一栽了下去。

她拍拍得意的后背，说这是照顾自己长大的喀什，心很好。在她中，喀什就像阿爹一样可靠。

“这次……这次，季哥……让给你了……”

图雅垂下手臂，抓住草地上的泥土，吃力地朝老逃跑的方向移动，“快……快走，别让他们看见……你……”

“开！”

直至整截白刃消失在她前，得意才听到脏绽开、骨迸裂的响声，这动静仅好似利刃划破布料那样轻。

他抓着她的胳膊，不停叫她：图雅，图雅？

“是阿史文……是哥……阿史……文……”

好在图雅早已同得意解释过草原上的礼数，要是放在中原，这场面更像太监在给死囚的家眷发白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