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进办公室，陷入沙发无所事事。

照吴不应的说法，对于客hu的委托，是否接单、收多少钱，全让我自己决定。每次委托都要在公司电脑上记录，除此之外，这台电脑什么都不能g，所以他另外准备了一台笔记本。

此刻我正抱着那台笔记本了解新世界。时代发展太快，一切一切都超乎我的想象，如果像原判那样关上十年，还指不定落伍成什么样呢。

门铃响了，我看了yan监控，an下开门掣。不一会儿，一个nV人走了进来。

她看起来四十多岁，实际上可能年轻些，因为她看起来饱经沧桑，一tou短发已然有些斑白。单看五官，她算得上是个mei人，眉yan间有zhong难得的媚态。更特别的是，她shen上有一zhong我熟悉的气味——那是监狱里的腐朽气味。

我拢了拢tou发：“你好，我是事务所的负责人，我姓苏。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的？”

nV人的声音有些局促：“这里，真的什么都zuo得到吗？”

“无所不应是我们的宗旨。”话虽这么说，看着nV人的模样，我突然有点心虚。

“好，我要你们……”nV人抬起tou，盯着我，一字一顿，“杀了我的nV儿。”

杀了我的nV儿

我一时愣住了，不知该如何回应。nV人g枯的双手扶着桌子，重复了一遍：“杀了我nV儿，能zuo到吗？”

“请问……你真的明白，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当然明白！我要她Si！我要她付chu代价！用什么方法都好，去给我杀了她！”nV人激动起来，可我只能看见她一张一合的嘴，却无法消化那张嘴说chu的话。

我shenx1一口气，不知是借了谁的勇气，逐渐冷静下来，拿起一旁的iPad递给她：“请先填写基本信息，我们需要对委托进行评估。”

nV人拿着iPad，困扰地皱起眉tou：“这个……怎么用？”

“几年？”

“啊？”

“你被判了几年？”

nV人louchu了慌张的神sE：“你在说什么？”

“别jin张，你都敢杀人了，还怕别人知dao你坐过牢吗？”在她yan中我一定很残忍，对于任何一个坐过牢的人来说，那段经历都是一zhong禁忌。世上确实有那zhong丧心病狂的犯人，但很显然，她不属于此列。

“不是我杀人，是你们杀人。”她qiang撑着说dao。

我随手拿回iPad：“对不起，我们不接受你的委托。”

“为什么？！”

我扬起一个毫无意味的微笑：“因为你chu不起价钱。”

“你们要多少钱？”

我看了yan她g瘪的棉袄：“十万，这是最低价。杀人这zhong活，在哪里都不会便宜的。”

果然，nV人louchu了为难的表情，她咬咬牙：“我会凑够钱的。”

“只要资金到位，huan迎您的再次光临。”我微笑着目送她离去。

电梯门在监视qi中缓缓关闭，带走了我的第一个客hu。我瞬间松懈下来，tan在沙发里，剧烈的心tiao声沿着骨骼传入我的大脑，没有丝毫平缓的迹象。

我不敢相信刚才发生的一切，在这个全市采光最好的办公楼里，我接到了一份杀人委托。

翻shen坐起，我拿过手机，拨通了吴不应的电话。

“喂，是我……”

“我才离开半小时。”隔着电话都能听见他的不满。但这一回，是我质问他的lun次。

“老板，刚才来了一位客hu，我拒绝了她的委托。”

“我说过，接不接委托，你自己决定，不用事事都问我。”

“那么杀人也可以吗？”我扶住自己nie着手机的右手，让声线尽量平静，“她要我们，杀了她的nV儿，这样的委托，只要我想，也可以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