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找约定了的天堂

不再叹你说过的人间世事无常

借不到的三寸日光

那天堂是我Ai过你的地方

──严艺丹〈三寸天堂〉

毕旅结束，意味着高二最後可以偷闲的时光一去不回。

吕晨曦在回学校後对苏夕宇旁敲侧击，但她只说什麽没发生、一切都没事，而同样去探听洛宇征口风的卫子晖也获得一样的答覆。

但洛宇征再也没有在午休或放学期间来找过苏夕宇。

「你们是又吵架了吗？还是发生什麽事情了？」

放学时间，苏夕宇留下来陪吕晨曦拯救她岌岌可危的数学成绩。

「还有心情问我这个？担心一下你的成绩吧。」苏夕宇敲敲吕晨曦的数学考卷，上面涂着刺目的三十九分，「万一考不上公立大学怎麽办？私立的学费贵Si了。」

吕晨曦哀怨地看着苏夕宇把详解写下来推给她：「我就不是念书的料，为什麽还要浪费时间考大学？」

苏夕宇心平气和，没有人招惹她的时候，她把那些luan七八的尖刺都收起来，安安静静地：「世界上有多少人是天生会念书？我可以教你慢慢学。学历不是全bu，但好歹可以让你未来的人生多一点选择权，更可能zuo自己想zuo的事情。」

「那你未来想zuo什麽？」

未来这个词跟老师让写愿景卡时一样，随便谁都可以提起，可是又遥远得无从想像。

苏夕宇转tou望向窗外，连续的大晴天把天空染得好蓝，夕照漫淌，辽阔的天空边缘有鸟飞过。

她想去那片蓝天的尽tou。但在这之前，得先忍受漫天风雨。

期末考和北市十校联合模拟考接踵而来，所有高二生哀鸿遍野，凤阁的高压氛围在此时更加明显，苏夕宇逐渐gan受到，没了洛宇征的庇护，那些隐隐约约的目光开始不友善起来。

她了然，之前太过张扬的债，得开始还了。

有时动手的是高一时和她不对盘的陈于瑄，有时是被退社的芭lei舞队员，更有时是朱芷均那些见不得她被欺负的朋友。

先是故意在她练舞时关掉音乐、在走廊cashen而过时小声的嘲笑，最後是拍毕业照那天，她换好衣服正要chu洗手间，却发现门已经被反锁。

她望着洗手间里华丽的全shen镜，镜中的她穿着JiNg致的黑sE短洋装，那是妈妈知dao她要拍照後，y是在家计拮据的情况下hua了不少钱买回，完mei演绎了打zhong脸充胖子这句话。

镜里刻意louchu的修长双tui上伤痕斑斑，并不是传统意义上漂亮无瑕的tui，那都是练舞留下的伤疤，苏佑希大概从来没有仔细看过吧。

洗手间的门忽然被敲响：「苏夕宇，你在里面吗？」

连枫的声音透过门板有些失真，苏夕宇平静地应声，等门被打开、看到连枫焦急的脸庞时，她忽然又有心情笑了：「你怎麽知dao我在这里？」

「我们心有灵犀啊。」

「少来。」

连枫终於收了笑意：「我刚刚经过朱芷均和她那群朋友，听到她们的对话，不放心才过来看看的。」

苏夕宇冷冷gchun：「哇，看来我还真的是太久没给朱芷均一点颜sE看看了。」

连枫和她并肩往拍摄地点走：「你不是老Ai缠着洛宇征气她吗？最近怎麽都没看到你们在一起？」

yan角余光似乎晃过什麽人影，苏夕宇往後回tou，却什麽也没看到。

「连枫，其实我们已经——」

「苏夕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