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知怀往四周一瞧——没人。

这里被李啸包圆了，没客人，也不准跑堂的到处窜。

“劳驾，”苏安试探地往前走了两步，声音放大些，“有人吗？”

“有。”方知怀悄无声息地移到苏安跟前，“有人。”

“这位大哥，”苏安笑着问，“我要出去，劳烦大哥指个路，我眼睛不好，看不见。”

方知怀的视线仍然露骨，二人现在离得近了，他赤裸裸地往苏安脖子里瞧，瞧见皮肉上裹着的薄汗，也是见了鬼了，他仅是这样站着，便能闻到这穷瞎子的皮肉香似的！

见了鬼见了鬼。

青天白日的见了鬼！

轰隆隆！

天边响起雷鸣，劈过闪电，二人同时被吓了一跳。

“下雨了。”方知怀没头没尾地说着。

苏安点头：“嗯，我听到了，很大的雨。”

“你没带伞罢？”

“嗯，没带，出门的时候天还很好的。”

“那我送你一程？”

方知怀想也不想地冒了这么一句话。

话说出口后他自己都惊了，愣着神哑巴了。

“谢谢大哥，”苏安很有礼貌，“但是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回去，劳烦大哥指个路，我得赶回家。”

要知道方知怀也算一表人才，只要他想，还从没那家姑娘拒绝过他。

今日却被这穷瞎子一口拒绝，方知怀心里的傲劲儿一上来，理智被冲走了一半。

他无礼地抓住苏安的胳膊，强硬道：“我要送你一程。”

苏安被他这一抓吓到了，拧着胳膊挣扎：“不用，大哥，不用你送我，我们不认识。”

“外面雨这么大，你一个瞎子能找到路吗？我说我送你。”

“不需要，我可以找到路，我没有让你送我，你——”

“装什么装，要真这么独立，你怎么愿意卖屁股？”

“你说什么，你在说什么，我没有，我没——”

“没有？刚才叫春的是谁？浪得跟妓院里的娘们一样，多少钱能买你，嗯？李枫给你多少我也可——”

嘭！

话音未落，有块很硬的东西直接砸在方知怀的脑袋上，再坠落在地，磕掉了一块小角。

方知怀猛然抬头，见李啸不知何时从二楼探出头来。

“知怀，我怎么不知道你还喜欢干偷偷摸摸的勾当？”

方知怀心虚，忙松开苏安，连退两步，脚下踩到砸到他的东西，低头一看，竟是他要找的玉佩！

“你——”

他要指责，却又觉得理亏。

“你还是不是我兄弟！”

于是他搬出兄弟情谊这一套。

“你知道的，”李啸沿着楼梯缓缓走下，“我讨厌别人觊觎我的东西。”

1

他走下来，揽住苏安的肩，搂进怀中，苏安没躲，双眼茫然无措，两手攥紧探路的竹竿子，大气不敢出。

“你想要他，该光明正大的，怎么还偷偷摸摸。”

“别搞这种背后勾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