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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变得模糊的画,依靠着箱子坐在地上,一张一张的看着,一幕一幕地回忆着...
“阿政,皇兄来晚了,对不起,让你受了这么多苦、误会了你这么多年,重逢后,竟还那样对你...”
忽然一股热流上涌,一口鲜血喷涌而出,律拥下意识将手中的画护住,那是画的两人在含章殿吃点心的画面...
因那对玉坠,阿政苦思不得,终是病了,太医来瞧过,说是国事操劳,忧思过度,身体每况愈下,甚至有看到日子到头的时候。
“他怎么还没回来?咳咳咳...”穿着大氅的律政站在寝宫中,看着漫天大雪。
厚厚的积雪纯白无瑕,当年他们就在这带着宫女太监打雪仗,当时的那他们是如此的纯粹。
“皇儿怎在这吹风?”太后抱着暖炉走过来,看向他一直盯着的地方,开口道,“你还在怪母后?”
“儿臣不知。”
是不知,而非没有,他弄不明白,是母后吗?可母后从未薄待他,难道是父皇?除此,便再也想不到答案了,逝者已逝他也不愿再想,只是律拥他到底是...
“不知,那便是在责怪母后了,”太后示意身旁的嬷嬷将盒子拿给她,放下手中的暖炉,玉坠入手不凉,反倒是温润沉甸,温的不只是玉质本身,还有他们之间的情谊,沉的不是玉的重量,而是心中的愧疚。
“既是祖母赠与的,哀家也没有强占着的理,还是交由你自行保管吧。”
玉交到阿政手上时,险些没拿住,但到底也还是在太后转身离去时掉入了雪中。
“陛下!”有福慌忙将玉佩捡起,拂去上面的雪,再次放在阿政手中,“陛下天气寒冷,还是早些回房歇息吧。”
“有福,你说,他有厌弃过我吗?”
有福鼻头一酸,忍了忍眼底的泪,“陛下一直记挂着您,您可知约莫一年多前,陛下微服出巡,一路南下,中途未曾停歇,连马都跑死了好几匹,为的便是能尽早见到您,,还买了鲜牛奶和鸡蛋给您做了鸡蛋羹,他一直急着你喜欢话本里的蛋羹,只是不知为何,陛下回来后就变得沉郁寡言,甚至还不许我们提起你,之后不久,陛下根基稳固,决定大赦天下,陛下即便生着气,也在想着一步步将您接回来。”
“大赦天下?呵,是啊,好大的阵仗,举国欢庆,如何不知?”
“陛下?”有福试探性的问了声,随后继续说着,“陛下至今未娶,为的也是您,他在等您回来的那天。”
“至今未娶?那满宫的嫔妃是凭空而来的?还有暗卫阿誉,又作何解释?”
闻此,有福恨不得全部说出来,可他不知他家陛下到底是如何打算的,要是此刻说出来了,这能说吗?还是等他自己说吧。
很快暗卫便传来平王病逝的消息、臻世子联合达纳意图谋反的证据都到律政手中,达纳内乱,亲王弑君,王子自刎,达纳再无威胁到大宁的能力了。
阿政合上奏章,心想着,阿誉该回来了,他也该回来了,“我又该去往何处?这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我,终究不是王,这天下哪还有我的容身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