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师弟。”封疆仍在笑，被风扬起的发扫过沉溺微红耳际，是他一字一顿：“你是我的，只能我欺负。”

师傅教他，要喜温柔的人，对自己好的人，对的人。

一想到这儿，沉溺不觉柔和了眉，只要能逃过那两人就够了，他们也总会厌倦的不是么……

意随风起，仓皇随梦碎。

怎么会不喜呢，哪怕平日里封疆总欺负他，在这一刻沉溺仍是心脏狂，他无从抵挡，封疆这压制一切的魄力。

“你十六了，不小了。”是何人笑声愉悦，拨开他手。

“也没什么……”沉溺声线一弱，“就是，二师兄说我……说我……”

“没……”

赴月与封疆中非要选一个面对的话，他宁愿选封疆，至少，封疆不会骂他，更不会，恐吓他。

沉溺伸手摸了摸平坦小腹，许是他偏瘦，至今仍未显怀，可他能觉到，那儿藏着一个生命，亦或他的，希望。

总会好起来的……

“……”沉溺闻言一默，小心扯了个笑，“其实，没什么的……”

封疆不说话，封疆不敢反驳，只唯唯诺诺：“师傅说的对。”

被罚抄一百遍德经顺便被立了牌匾赴月不得内的当事人很沉默，甚至毫无辩解地挨了云梦一脑瓜崩，赴月只：“徒儿知错。”

封疆赴月，不温柔，对他也不好，更不是，对的人。

“说实话，小溺乖。”

“都说了不许欺负小溺不许欺负小溺，你们把我当我的话当耳边风是不是，还有封疆你，你怎么当相公的？！就让我们小溺受委屈是不是？！要不是孩要个爹我连你一起收拾咯！”云梦训人真是一如既往的虎虎生威。

沉溺不知外面的闹剧，他只知，他绝不可能，也不敢一次将两人赶走，这后果他承受不住，倒不如挑拨离间，还节省时间。

“不要……不要……！”沉溺从未如此惶恐，哪怕是有人扬手打他甚至踢踹时。他好怕，他怕得要命，可他本争不过那师兄弟二人的蛮力，温指尖抚过他每一寸，沉溺早扛不住泪，他勉力抓住封疆衣角，失措求：“师兄……不要……我好怕……”

沉溺是那样清晰又绝望地认知着——都是施暴者。

“说你什么？”提取到关键词的云梦眉一皱。

初见封疆是几岁，沉溺不大记得了。他却仍记，少年人的掌心温，一袭黑圆领衫的封疆长发束，是沉溺不会有的自信英气。

难以抑制地对自己的小徒弟生起了怜，她暗香的发，将人半抱怀中，柔声：“怎么了小溺，师傅不在的日里你师兄们可有对你不好？或是旁的烦心事？说来师傅替你理。”

“过来。”封疆角微扬，颇有几分桀骜，是他握住沉溺冰凉五指，沉：“我护着的人，也得到你们来欺负？”

而在云梦看来，沉溺分明委屈得快掉泪，还要小心翼翼地维系着她们师门关系，这还得了？！她最乖的小徒弟受委屈了！

若往早些时候讲，他还存了私心。

赴月是吧？！敢欺负她小徒弟看她不解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