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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风安静地趴在他床边,呼吸均匀,已经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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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远看着林风的侧脸,静静地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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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那个晚上,在劣质粉色灯光下闪着光的脸庞。
也是这样纤长的睫毛和带青的眼下,那么熟悉的画面,却已物是人非。
连楼下的猫都不知去往何处。
俗世的灯光撤去,可厚重的乌云遮住天空。
依旧是无月的夜。
章远的烧像是退了,但还是浑身无力。
他不想勉强自己,也懒得顾忌林风,翻身面向窗外,裹紧被褥沉沉睡去。
直到阳光毫不客气地洒进来,把不大的房间照得通透敞亮,章远才挣扎着醒来。
林风已经走了,在章远床头放了水和药。
没留下只言片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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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远并不指望这个孟浪青涩的毛头小子能瞬间醒悟,更没那个精力去做林风的引路人。
井然和杨修贤的经历是任何人都难以复制的,何况他们。
章远吃了药,又在床上窝了会儿,才慢悠悠地起床。
不知道为什么,像是窗外暴风雨后,天高气爽的晴天。
章远感觉身体和心情都异常轻松,心头积攒的愁云终究随一场暴雨,泄得干干净净。
他帮小文挑了几本书,就去医院陪妹妹。
这成了接下来很长的一段时间里,章远的生活。
读书,医院,兼职。
小文的状况越来越好,每日用药也逐渐减少,连横亘着刀疤的小脑袋都长出了头发。
等伤口长好了,章远就跟着护士学扎头发,帮小文扎两个小丸子,学哪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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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后来小文从特殊病房转到普通病房,以复健为主的时候,章远升入大三,找了份不错的实习。
连着跟教授发了两篇论文,在课题组的助研费也增加不少。
他已经不太需要向井然要钱了。
提出断绝金钱关系那天,井然很快回了条信息,问章远有没有空视频。
章远思忖片刻,还是说了好。
许久不见,就算隔着冷冰冰的屏幕,井然温柔的脸庞仍旧能让章远感受到暖意。
他以为井然会问些生活、情感上的问题,没想到井然微笑着,向他递出了橄榄枝。
“我们整个团队都拜读过你的论文,章远先生。”
井然想借当前的跨国项目,在国内另立门户。
章远愣了下:“可是,我之前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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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说了,之前,现在不是了。”井然说,“我在罗马看到你三作的那篇论文起,就忍不住想邀请你进入我们团队了,怕你心里多想才等到现在。”
“怎么样,虽然比不上你正在实习的大公司,但诚意和薪水绝对可观,考虑一下?”
章远一时没反应过来,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与井然之间,还能有这样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