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行鄂犯了一宿的邪火。

抱着被子辗转反侧，脑中都是祖父方鹤年压在箱底不允他看的妖jing1打架图。

方鹤年乃是远近闻名的大儒，家中藏书无人可比。

那时京中哗变，他辞官回金陵老家，及时choushen，也算保全了他方家一脉。

可惜了方行鄂的父母，双双殉国，以死明志。

碍于这一节，方鹤年忧心方行鄂无父无母，品行败坏，对他的guan教颇为严厉，素来就不准他与这一墙之隔的商贾人家有何往来。

就说放纸鸢，方行鄂也是趁祖父外chu赴踏青宴偷偷为之。

那也是他第一次窥见安家的光景。

……

德行败坏！lun理有亏！伤风败俗！不知羞耻！

平常谈起邻家安府，方鹤年挂在嘴边教育方行鄂的就这几个词。

今日他亲yan见了，确实是“不知羞耻！”

半梦半醒间，从前他偷看的那些妖jing1图都变成了梨棠的样子，宽衣解带，调笑着勾手，媚yan如丝地邀他一同品茗听曲，行那脸红耳热的事。

不得了了！

他想和他打架？！

莫不是中了妖jing1的祟了？

方行鄂慌神了几天，尤其下shenzhong胀难熬的形状更教他陌生，控制不住自己的手就要摸上去上下lu动。

他怕死了。

这下全信了祖父说的，隔bi安家的人没一个好货se，连瓦带墙都是腥臭的。

不过不是铜钱味，反倒是gu勾魂的甜味。

捡回风筝的那一天，方行鄂拿起它奇怪地左看右看，发觉有chu1破过教人重新用纸糊好了。

mao笔描画的鸢纸，线条歪歪扭扭，顿时yan前便浮现chu那哭得怜人的大mei人的素手纤纤。

他当是在灯下如何一笔一画地描摹，盼着将这还予他。不，甚至更早，他又是如何晾着那粉红盈run的meitun，扭着水蛇似的shen姿，从柳树上将纸鸢取下。

他当是知晓安家偏院的那株柳，梨棠门前的那株柳，干cupi糙，爬上去，一下下地蹭，恐怕得浑shen通红，磨得那翕张的bangfeng淌水不止。而那sao水越积越多，便顺着柳树pi的凹槽往下liu，一直一直liu到了树干。

真是便宜了那棵树！

方行鄂埋怨，一边想一边折腾自己的那chu1，鼻尖忍不住凑到纸鸢上闻，tou脑一热，倏忽下shen就有什么冲了chu来。

他xie了……

“！！！”

病了，病了，全病了！

方行鄂惶恐不及，扔下纸鸢就往屋里钻，一tou扎进了被子里，脸上臊成了红se凤仙hua。

再有一月，他打听到那住在一墙之隔的mei人儿是现今的安少夫人。纵然再不往来，先前梨棠的男妾之名他也是从祖父口中略听得一二的，不知不觉竟成了少夫人？！怪哉！怪哉！说是以后要为夫君捧贞节牌坊。

夫君……

方行鄂把这混账词听了去，反反复复在心底琢磨，眸yan都漆黑了两三层，也zuo起了夫君的mei梦。

梦里，mei人从后环上了他，凑到他耳边chui起热气，jiao滴滴地唤着“夫君～”，酥酥麻麻的，害得他握住命gen子又接连“病”了几场。

全然将梨棠已嫁作人妻的事忘得一干二净。

他既打定主意便难改，就是撞了南墙也难回tou。

他……他方行鄂，偏偏就要隔bi那小寡夫、小男娘！

彼时安家虽然男丁稀薄，但织造锦缎的活计需要男子zuo什？窦氏在guan家满福的帮衬下，联合几个旁系，将安家里里外外，尤其是织造行的生意cao2持得井井有条。明面上，他们自然依旧是皇家御赐织造局，可为了壮大家业，也有其他纹样，素一些、简一些的锦缎liu入民间，一时赚得盆钵满利。

尽guan朝廷的商策大有宽宥，但生意人再ti面，也大不过官老爷。于是乎，几经张罗之下，窦氏从旁系中挑了一个读书成qi的小子，过激到膝下照料，jin盼着他能当上大官，更好地照拂家里。

窦氏对那孩子颇是上心，就疏忽了折磨梨棠的功夫。即便shen在别院缺衣少食，那也算是梨棠最快活的日子，从箱底翻chu了些hua样来绣。这些都是故去的安少夫人秦氏留给他的，秦氏女工一liu，婆婆窦氏正是瞧中了她这一点，直至她死前，一直不遗余力地在教梨棠。

“就当解闷也好。”

这句话，秦氏常常挂在嘴边。

解闷……

梨棠坐在门前，暖和的yang光洒遍他的全shen，几绺乌丝垂落，飘在脸颊边dang漾。一阵风过，低眉han羞的模样，顿时看痴了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