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瑾之在电话里沉默了半晌。这哪里是谈生意的态度，这分明是将他当作情人的态度。

“周主任是诚心想见你。”大概是察觉到林瑾之的沉默，也清楚这份跨越数年的情谊有多少分量，冯秘书难得替自己的上司解释了一句。他又想了想，脆说：“不如这样吧，你明天下午有空吗？”

“抱歉了小林，实在是大家都没办法了。这个项目太重要了。”赵璟一说起来也为难，“之前周主任都松了……别有压力，不成功的话也没人怪你。”

拿到周聿开的联系方式后，林瑾之才知：他跟人家差着级呢，想说话都找不上本人，得先找人家的秘书。

他声音很温和，态度亲得像是哄骗孩的歹徒。

“叫你们组那个什么……”办公室里，赵总摇摇，一时没想起来人名

华灯初上，从十几层的写字楼望去，世界只是以另一形式亮丽起来。林瑾之加班写了个报告，正准备离开，迎面撞上赵璟一。对方面带歉意地将他拦下，说有事与他谈谈。

“开车吧。”他将手放下，淡声说。

林瑾之不知听去多少，淡淡应了一声，将电话挂了。

酒放大了许多不理智的念。周聿开隔着窗玻璃看林瑾之对旁人微笑、，最后拉开车门坐去。他的指尖一下下敲打着面，神晦暗不明。

赵璟一皱起眉，面难：“这不好吧，小林刚毕业，万一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得罪了领导。”

“你也知，周主任工作质特殊，那地方不能叫人随便。换了别人，我们也是叫车去接的。”冯秘书见他答应，松了气。

“小林。”赵璟一提醒父亲。

后一班地铁，就被赵璟一也叫上了车。

林瑾之沉默了一下，他半张脸隐在黑暗里，叫人看不清楚。默了半晌，他说：“那我去试试吧。”

赵总挠挠上所剩无几的发，无奈：“但凡有什么别的办法我都不会叫他上啊。本来周聿开那个老狐狸都松了，这几天不知怎么的……思来想去就只有在那天饭局上名了这么个小孩。”

说到约见，对方客客气气地问他什么时候方便，说到时候派车去接他。

“对，就那个小林去办。”

周一，林瑾之照常去上班。赵璟一不在办公室，据说一早就被他爹叫走了。

司机小心翼翼地叫了一句：“周主任？”

对方说话公事公办，全是官腔，没有半准信。林瑾之也不气馁，关了电脑转就睡觉去了。果然到了第二天下午，冯秘书亲自来电，话里话外没说生意，反倒是对他本人的关心。

“叫他先去试试得了。有段过往缘分，也不至于真什么事。再者说了，不破不立，万一要成了，这次肯定给他记个功。”

负责和他联系的大约不是冯秘书。

“可以。”电话里静了半晌，林瑾之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