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让你在江城直了脊背走在太底下，不再受人欺侮。”

在这狱中陪叶箐对垒，当运筹帷幄于千里之外的军师，虽然清静，久了也有些觉得无趣。双方各凭信件传递消息，控局势，以此博弈。现在看来，是叶箐输得彻底，那他也就可以抛弃这重份了。

于季末而言，听在耳中的每一句话过后，四肢都愈加冰凉，心惊不已。

如果假象必须要在今天被粉碎，那么以后该怎么办呢。

他将不吝于为季末展示权者应有的资本。

许森仍用那般温和的笑将季末笼罩，只是季末再接不住他的目光了。神越来越颓靡，灰暗之无可藏。想说对不起，有些不清醒该对许森说，还是该朝着自己说。

擅自动心，怪得了谁呢。他们一早就说好了的啊。

“会给你青城区的份和地位。”

半晌，才回想起来，抓到了一个错漏之般，微微仰了，望着许森，轻声说：“那，森哥之前说好答应我的事情，都是骗我的。演戏的时候说的话，不作数的。”

季末压了角，心哽着，说不话来。

如何轻易地制作一件漂亮牢笼。

再，请你自甘委其中。

“所有我给你的许诺，都是有效的。”

无措的，失神的，缄默的，摇摇坠的……又一次，虚幻搭建的乐园，幻梦中的好世界在前崩塌。

“会保证你的朋友的正常生活。”

其实许森早就将整个计划摆在他的前，无比坦诚。在最初就说得明白：这不过是场牢叶箐的骗局。

“会帮你找回你失踪的母亲。”

“会提供给你工作，钱，住。”

“如果你愿意信我……就把睛闭上。”

两情相悦，当然是戏。要怪就怪季末自己主动被圈住，迷失了自我。白日梦，妄想从许森上求一份回应。

执拗地直视许森的双，等着他在听到后的反应。选用了肯定的语气，小心又乞求地等着这些话被证实为污蔑。

许森一句一句重复这些尚未兑现的承诺。说得轻巧，似乎都是些摆在前，季末唾手可得之。

信

“阿末。”许森唤他的名字。对于他的各揣测，如此给答复——那是模棱两可，似鼓舞似诱哄，暗中带着导向的一个答案：“看你，愿意相信什么。”

早开始，就是演的。他所追逐的温柔假象，都是计划中的内容。他所想要去相信的，就是许森故意想让他去相信的。

“会保护你免受东河区的报复。”

这笑，这声音，依旧温温的，勾人心魄的觉。颈侧被男人的手指碰到，那里有几枚新留下的吻痕。许森好心情地捻着那里的，耐心地等着投的石的回应。

可是，事到如今，质生活上的依赖，神上的依赖，情上的依赖，全都寄存在这个人上。已经不能放开了。

对于这些问句，许森但笑而不语，仅是旁观，放任他发散了思维。对季末而言，这就成了一默认。只叫他更加惶然地找自己的错，怀疑并责备自己。

凝视男人的目光，因此渐渐失了力。慌的心神也坠了下去，在死寂中片片碎裂，无声化成齑粉。

重新制定条约，宣布规则。

许森笑起来。控制着江城地下世界里无数钱、货通，掌无数人家命的上位者，为一个天真小孩卑微的愿望，和可笑的担忧逗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