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季末忍住了，没有让表情变得更糟糕一些。“我是相信你的。”

颜文峰说：“睛睁开，看着我。”

颜文峰问：“吃晚饭了没有？从早上到现在都没有吃饭吗？我也没有吃，你帮我下楼去买两份饭，可以吗？吃什么都行。”

“你这么好，我怎么舍得放手。”颜文峰微微低，凝视季末的双，“我你，因为你是你。我说这话发自真心，绝非为了图谋你什么才刻意说这三个字。”

颜文峰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自己有所疏忽的地方。当看见季末那表情的时候。

“……你从哪里打听来的风言风语？我说了，他们之间已经断了，现在没有关系了。”

颜文峰叹气。

季末又不知该什么了。不知自己还能什么。一个人站在门外听着声发愣。踌躇一阵后，他去倒了些，将警官先生尚还能穿的衣洗了。腰带和枪上的武拆，取下净，摆放在一旁。沾血了的不能再穿的衣服叠好，用黑塑料袋装上以带走特别理。

“可是季末啊，究竟要确认多少次我的心意，才能让你安心？”

颜文峰偏了下，侧耳听着。

……

他背对着门，专心和手机里的人谈，没有发现季末已经回来了。

“外穿好再走吧。等等，还有，手机借我一下，我打个电话就还你。”

看季末今天格外，便拉着他又说了好些安抚的话才放开手。

“在说什么胡话，啊？”颜文峰伸手覆上他的额。“又开始低烧了。下午的冒药吃了吗？”

手还在发抖，就问这问题。

这背影沉默异常，有一困顿和郁郁之气挥之不去，在压着，并不向边人吐分毫。季末走近了他一些，又停下，隔着一段空气试着开叫他的名字：“颜文峰。”

“不用歉。”颜文峰并未纠结于这句“相信”的真伪，只是一如既往地用平时说话的语气作着承诺，“我不会把你去的。我最想一直陪着你。”

“没有关系怎么会牵扯到你？”宋小白几乎是在咆哮了。“你知吗？我查到他在公安系统内登记的资料是‘已死亡’，显示死亡时间和死因正是昨天的船难！他的籍早在前天就注销了！换句话说，这是许森死也不想放过的人，你把这个幽灵带回来是带了个炸弹在上啊？一个卧底警察掺和到黑帮大佬的情杀案里，三小报记者都不敢写这么离谱的剧情！”

那本来就是颜文峰给的备用机。季末看着他用牙签挑卡槽，换了他自己的电话卡，再拨去电话。季末拿着零钱下楼去了。

“我不会用完你了就扔。我你，不因为你选择什么阵营、你是什么份、你陷于什么境而改变。”

“我已经被视作了目标。这一改变不了。”颜文峰说，“唯一的好消息是我们的行动并没有暴来。”

“我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季末看着颜文峰的睛，说，“为什么不把我去。”

太近了。季末闭上，隔绝了被注视。“嗯。吃了。”

另一个男声从手机里传来，声音很大，听得来他的愤怒。

季末望见男人的背影，覆在肩背的肌曲线犹如月下嶙峋的峰岩，只剩寂静。

季末心里涌起一大酸涩，简直想掉下泪来。站在这个人面前摇摇坠，被他扶着，又站稳了，不会倒下去。

颜文峰手撑在床上，闻言转望向季末。

“我把我能给的一切都给你了。”

颜文峰洗完澡后坐在较远的那一张床边，因为受伤不便穿衣而赤着上。他正在翻看季末给的那些手写资料，面对墙时而独自陷思。

季末没动，站得远远的，莫名僵持。于是颜文峰放下资料，起走近了他。

“季末你……你过来一下。”

季末照。睁便见到颜文峰直视着自己开，定的力量在扣的指间蔓延，发，这个人用同样稳重而清晰，不容置疑的吻说：“我不会抛弃你的。”

还是太怕被丢下了。

颜文峰碰上他的手，五指穿指，将几节的手指在指腹间。

“那他为什么追杀你？因为你抓了他的心腹？还是因为你藏起了他的情人？昨晚救的那个男孩，他的份你都没跟我说实话！”

颜文峰忽而笑了笑，叹声。“你不相信我，我没关系。”

喜担心，是天生的吗。

回来之时，颜文峰还在打电话。

季末乖乖了。

季末说：“我把情报都写来了。你想知的所有事情我都告诉你了。那个信也到了你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