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放走了他，因此没有迈过情关，我们的结识成了一场两败俱伤的玩笑。后来，听闻那朱衣官员勾连外敌，秘密残害了数名忠臣，此番东窗事发，朝中斥令株其九族宗亲，又牵连诸多党派纷争……

“好狂妄啊——接招！！”

我好苦。”

“楚尘渊！”

我果断掐诀，气飞速穿透他的躯，他以剑撑地，“噗通”一声跪倒在我面前。

“你在……利用我吗？”

这才是寒岭风雪生养的一双冷冽眉，目光咄咄相，仅是对视，便能令人足底生寒。我这才明白，他往昔待我确有不同，平生大幸，寒岭皑皑，我沐风。

那晚我本可以亲手斩断尘缘，但终究心存恻隐，留下了一分挂念。我又徇私了一次，让萧渡被同党劫走，以气剑割伤自己，编造了事败垂成的谎言。

但我再也没有见到过萧渡。

夜晚，一人应邀，驻足于我的寝居之外。

回首望去，彼岸江南的光在我中蓦然。

“苍生有难，自当下山济世，万死不辞。”

三年之后，寒岭周遭突然生，传闻有剑之巅弟斩杀数名朝廷要员，官府下令通缉，北天的剑宗沦为众矢之的，各大门派纷纷避嫌，剑之巅从此悖离江湖正，成为当朝者的心腹大患。

直到那天，我在金陵城中遇见了一位从剑之巅远而来的青衫少年。

拼尽全力的手才够酣畅淋漓，枯叶归，飞尘偃息，月下剑势影影绰绰，我告诉他，因为世太平，誉珑观才得以藏锋不显。

我手了他的因果，如今木已成舟，痴情最是无用。

“不然要欺负你吗？”

我记得他尤青衫，如今黑衣劲装，倒也生别样的气宇轩昂。我猜那黑衫过许多鲜血，青衣之下的少年郎已经死在了那一年的归途路上。

剑之巅的杀手武断果敢，潜于江湖之中，匡扶正义，以杀制暴。世人渐渐明白，剑之巅并非兴风作浪的反贼，剑之巅不倒，则天下太平。

天无情亦有情，人有情却无情。

朱衣的官吏前来祈福，随从队伍之中突然冒了黑衣刺客，大殿生，数名弟联手结阵，却被得手的刺客轻易击溃，他的轻功极好，混之中，我去了一张纸条。

这新宅像极了我从前落脚枕溪镇的居室，簌簌南风穿堂而过，修竹终年常绿，少有萧瑟气息。江南虽闹，但林间清冷，我留了一间居室，等一个故人，然而日复一日，人迹杳然。

他一次这样叫我的名字，惊愕的神情很快被彻悟替代，他还是那么聪明，目光转为难以置信，眉宇间透一团难以抚平的戾气。

在那以后，我曾见过萧渡一次。

“我是你的劫。”我说。

对上那双熟悉的眉，我诀的手指犹豫了一下。他的长剑刺破月光，利落鞘，前的步履沉稳无声，相时日长久，他的一招一式我都了如指掌。

“那若天下大，你们会如何？”

他笑笑，显得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