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长得他瞪大了睛，焦虑起睡觉的问题，也对座位不满起来，“她说我们两个座位都是靠窗的，你怎么没选靠在一块的呀？”

程逸帆哪里舍得整整一天与他分开坐，座位当然是连着的，不仅连着还能拼床，可向来温柔的程逸帆这时却想捉他，说：“都满了，没得选，我想着靠窗你至少能看看风景。”

程逸帆就一直跟着他自然谈，排着本不需要排的队得有二十分钟，凌凄就好像不是第一次似的，跟工作人员打招呼、放证件、报目的地、放行李称重，一行云。这场景他想了很多遍，看了很多遍，终于有机会真的一遍了。

过了安检，海关时凌凄仍是忐忑的，境章咔嚓落下，他颤颤接过暗红小本，走柜台，一切都不真实，兜里的两个钢镚跟他一块走来了，曾经的不可能变成了可能。凌凄光顾着激动，早就把值机小说的休息室抛到脑后，而这时的休息室里，杜蒙正坐在显的位置吃着云吞面，抻着脑袋盯着，隐秘角落里一着帽看不清脸的男人翻着报纸，余光却盯着他。

凌凄拿到了一大叠机票略显惊讶，认真听值机小给他解释转乘的事宜，这时他才知这飞机得坐两段，分别都要十来小时。

值机小敲了几下键盘眉心蹙了下，展灿烂笑容刚想提醒等舱能走快速通，只见程逸帆在后面使劲摇打，机灵的小立说了声稍等，不动声地打票，代注意事项也躲开了等舱的字，只告诉凌凄可以去休息室吃饭休息。

岭终于看到的时候梦又碎了，准备得再充分，也无法抹去凌凄上那桩未结的案，那桩被特意挂着的案，一日不结他一日是不去的。凌凄很明白，这就是一百万的代价，他也只能笑笑把家里所有关于留学的材料收起，一个梦收成小小的一箱，卖了两块钱。

搁在以前，什么座位凌凄都不会异议，如今被程逸帆养得了，小嘴努着，眉心一皱，大睛里犀利责怪，倒是生几分傲的贵气，程逸帆看着慌了神，腔里撞得肋骨疼。

凌凄不知，这时他已经自由。

凌凄摸着签证页上清晰有质的纹路，既不真实又心酸，但动更多，哪怕目的地他都不太认识，也有曾经的小梦想终于摸到了边的激动。程逸帆在他心里又大了许多，怎么也不会想到是肖潇予找律师把那桩不该被挂那么久的案给结了，以不予立案告终。

一回坐飞机的凌凄对一切都兴趣，就连挂脖的小枕也了攻略，煞有其事地从门就挂在脖上，洋洋得意地生怕别人不知他是要去坐飞机。程逸帆虽然不能共情，但也没拆穿他买的等舱用不上那脖。虽没坐过飞机，这机场凌凄却不生分，以前没地方去又没钱的时候他就在机场过夜，冬夏凉还安全。一下车凌凄驾轻就熟地跑去取推车，推大厅径直就往值机柜台走，他知的，得先去排队打票和托运。

两个钢镚攥在手里，凌凄切切实实摸到了自己的无力。

看着凌凄一双黯下去，大大的失落写在脑门，他像小学生准备游一样装了一背包的小零，还想着一块吃爆米看电影。凌凄撅了一阵嘴，叹气把坏情绪挥掉，惯于逆来顺受，这事算不上什么，拉着程逸帆就去排安检的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