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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
是太医。
陈敏行微微坐正身体,邵氏和太后的面色也有了变化,底下众人则开始小声议论。
太医无视众人反应,行礼之后便用公事公办的语气道:“恭喜陛下,月贵人已有身孕三月有余。”
一语震惊四座。
经过短暂的沉默之后,殿内开始议论纷纷。
陈敏行经过短暂的惊讶之后挑了挑眉,看得出来心情大好,招招手让月贵人坐到自己身边来,月贵人骄傲的昂着下巴落座。
而其余众人则是心思各异。
太后不愧是多活了这么多年,虽然她不乐意见到皇长子出在个宫女出身的贵人身上,但皇后多年没有身孕,以大局为重有了皇嗣也是件好事,所以很快便引去了眼底那点不快,当即赏了不少东西给月贵人养胎。
其余嫔妃虽然眼红,但到底没有月贵人得宠的事实摆在那里,也只能心里酸上几句,面上却依旧要笑盈盈的道贺。
唯有邵氏,多年来养成的仪表姿态仿佛顷刻之间化为齑粉,优雅端庄的笑容没来得及换下便在脸上龟裂,一副要哭不哭,要笑不笑,要怒也不怒的表情。
分外难看。
巧惠心惊,忙借着倒酒的机会轻抚邵氏后背,道:“娘娘,万万不可失态。”
邵氏放在膝上的指尖颤抖,恨不能将金线精绣的华服生生扯裂。
她不甘心!
她才是皇后,得的恩宠不比玉珍这个卑贱的宫女少,皇长子凭什么不是她的?
这是邵氏骄傲多年的贵女人生中,最为无助的一刻,比当初没有得到陈敏行的欢心还要无助。
皇帝有了第一个子嗣,却不是出自皇后腹中,在邵氏看来,这简直是天下最大的耻辱。
一顿原本应热闹尽兴的晚宴,除了玉珍和陈敏行,这番别出心裁的“寿礼”,让原本就心思各异的众人更加食之无味。
晚宴到一半,陈敏行便先行离开了,随后太后也准备离开。
邵氏紧跟其后,少见的不顾姿态,跌跌撞撞地追了出去。
“母后!”
太后知道邵氏想说什么,却坐在轿撵上一脸冷漠的摆摆手:“自己不中用,怨不得别人。”
太后轿撵慢慢消失在夜色中,邵氏站在月色中,脸色也慢慢的退下血色,愈发的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