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应朝辞低下，柔的不偏不倚，撞上了他的下颌。

他低声：“先握笔吧。”

他尚不知如何回答，顾绯已经转移了话题，“应朝辞，你还没有教我写字呢。”

顾绯似乎有些不满，转过对他说：“应朝辞，我又不会吃人，你用力一——”

顾绯方才笑逐颜开，，“那你以后得这么叫我，不准再喊姑娘了。”

薄红浮现应朝辞的耳垂，他微微别过脸，淡：“绯，是红的意思。这里说的是山茶的颜。”

她凑过来，眨了眨，细长的睫微微颤动，好似被风动的。

一派正人君的模样。

应朝辞后退几步，将空间留给了顾绯。

天地灵气育的妖，天资聪颖，学习能力也是惊人的。写字是一件很基础的事，他已经演示过一遍，想来顾绯应该会掌握得很快。

《酉杂俎》，不仅由书法大家誊抄，更有名家亲手绘制的图，好巧不巧，他没有翻动的那一页，就是山茶。

她说得一本正经，似乎在与他商议。然而姓名，有姓有名，她却故意省略了姓，亲昵得像是情.人的耳语。

“嗯，”应朝辞微微敛眸，念了图下的那行字，“山茶叶似茶，树者丈馀。大盈寸，如绯，十二月开。”

落应朝辞平静的心湖，微风过，湖面漾起一圈圈涟漪。

却听见顾绯：“你不给我起名，我自己取总行了吧？你觉得‘绯绯’怎么样？”

说罢，他已执笔，在宣纸上写下了这行字。指节修长，字若行云，飘逸优。

“如绯……”顾绯跟着他的话，目光在应朝辞的侧脸上短暂地停留，又落在宣纸上，弯了弯，“真好看，我喜这个字。”

怕这么说，顾绯无法理解，应朝辞又伸手，帮她调整手势。

“应朝辞，”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有趣的事，顾绯撑着脸，笑地看着他，“这上面说的是山茶吧？”

清澈的里盛满狡黠的光，让应朝辞的呼了一分。

“拇指向下压，指夹住笔杆，中指勾起。”

也不知在夸字，还是在夸写字的人。

手的力也是温柔的，虚虚地裹住顾绯的手，稍一用力，提笔运笔，在纸上写下了一个“绯”字。

应朝辞的视线在她的侧脸上停顿片刻，从笔架上取来一支小巧娟秀的笔，递到了她的手中。

应朝辞低下，里是她柔的发，膛几乎与她相贴，他微微动结，目不斜视，“我带你写一遍。”

许是他的动作太过内敛克制，字写得歪歪扭扭，远不如他自己写的那么好看。

她的手很小，被他包裹在掌心，手指与掌心相贴，传来细腻温的，仿佛细雪从指落。

*《酉杂徂（音同祖）》为唐代段成式所创作的笔记集，文中“山茶……十二月开”选自续集·卷十。

“……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