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也不是，”应朝辞垂，嗓音低得不像话，“每年的这个时候，我都会来观休养。”

顾绯笑了一声。

*这个世界阿辞的格还是蛮复杂的，切开黑，所以稍有不慎就……^_^你们想看的情节我已经准备好了，嘻嘻。

她每念一个字，应朝辞的脸便沉了一分。呼渐渐变得促，神隐忍而压抑，清隽温和的之下，有凶兽即将呼之。

“当然，”顾绯嗓音轻快，在地上的书册里挑挑拣拣，“你桌上有好多东西啊，咦……这是什么？”

字是抖的，写得极为小心，与应朝辞平日的字迹大为不同，笔锋也显得犹豫迟疑。尤其是最后那个“开”字，数滴墨洇透信纸，写信人仿佛陷困扰之中，踯躅不前。

“你哄骗我，把我养在边，要把我献给皇帝？”

他厌恶那个充满着算计与利的地方，只有在这个时候，才能得到气的机会。

她问得直白，清棱棱目光不加掩饰，直直地照应朝辞的内心，让他无遁逃。

前段时间应朝辞与君苍的那一番话，她也是听见了的，只是当时并未追问，下也没有隐瞒的必要，掩盖在衣袖下的手渐渐握成拳，凸起的青彰显他的局促不安，应朝辞哑声：“……是。”

他无法给回答。

顾绯念：“圣上亲启：臣虽于玄妙观清修，未敢忘怀臣之本职。圣上所寻，已有眉目。数日前，有山茶生于长生殿后院，混沌懵懂，灵智未开……”

可在一朝一夕的相之中，在不断地沦陷与挣扎之中，他早已丢盔弃甲，溃不成军。

内心早已缴械投降的他，本无法到对顾绯说谎。

很轻的一声笑，带着她一贯的漫不经心。

或许一开始是这样。

来不及了。

那颗肮脏而黑暗的内心，那个满嘴谎言的卑鄙小人……

顾绯好似全然未觉，只是自顾自地猜测：“圣上？你们人类的皇帝？应朝辞，你在帮皇帝事？”

他闭上了，只觉得声音哑得厉害，心疼得似要撕裂开来：“是……”

“那就是顺便帮皇帝找东西，”顾绯这么说着，恍然大悟的表情，“找……我？像我这样的妖？”

“所以，”她轻声，“你之前答应我，不把我送给别人，是假的？”

哪怕他已下定决心向皇帝隐瞒顾绯的存在，提前动手，可这样的解释，在真相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顾绯又问：“你住在玄妙观，是为了帮皇帝找东西？”

一切都来不及了。

信只写到了这里。

只是时间问题。便是没有他在边，靠顾绯自己，也能顺利地人类社会。

一张信纸从书册中掉落在地，似一片枯叶。应朝辞脸一变，想要阻止，却为时已晚。

她看见了。

她的.胀着，好似在提醒应朝辞，他们方才如此亲密，然而此刻，所有甜的梦都化作泡影。应朝辞最不愿面对的现实，以一最残忍的方式，血淋淋地丢在了他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