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成长得很快，宋暮辞想。

宋暮辞在一侧的沙发上坐下，长叠，眉微垂，清隽如画。

“我的确照顾了你两次，”他说，“但是你换一角度想，第一次我将你带回别墅，或许只是因为不想看见一个女孩孤零零地躺在地上淋雨；而第二次，则是因为你拉开了落地窗的窗帘，主动让我看见了你的样。”

不过，宋暮辞想，或许，也并非不划算。

“我虽然帮助了你，却拒绝了你的求助，反而将你送回了这里，”他笑了笑，冷静地为她分析，“你有没有想过，万一我和司夜爵是同伙呢？他用的手段你低，而我用温和的方式化你的内心，让你不得不放弃。”

“嗯？”

真是个现实的人，顾绯漫不经心地想。

“我在向您证明我自己的价值，”顾绯弯了弯，“然后，和您一笔易。”

眸微弯，眸光松散，神温和。只是漆黑的瞳孔背后，藏着意味不明的光，让人本能地到几分危险。

用的方法也很明智，虽然是一就能看穿的小把戏，但看见她摔倒，宋暮辞还是如她所愿，来到了别墅。

司夜爵的背后是整个司家，在首都这个圈里，司家有着绝对的话语权。倘若司夜爵愿意，他可以制造很多理由，让囚禁顾绯这件事变得顺理成章。

女孩的声音响起，打破了大厅安静的氛围。

“所以，我不再向您求助了。”

顾绯记得原文里的介绍，宋暮辞最早虽然写的是国风音乐，但音乐大气磅礴，张弛有度，充满爆发力。他极限运动，譬如攀岩、伞，大学时还参加过摇乐队，倘若打起架来，应该是话最少，但是下手最狠的那一个。

用最温柔的声音说着最残忍的话——难怪能当上反派。

厨房里的烧开了，宋暮辞说了声抱歉，去倒了杯过来，递到顾绯面前。

“温柔？”

当然，现在倒是收敛许多，专心搞自己的事业，变成了一个文质彬彬的艺术家。

宋暮辞笑了一声，忽然伸手，摘掉了架在鼻梁上的金丝边镜。

“宋先生。”

她抬看着他，卷翘的睫扑闪：“您真是个温柔的人。”

如果那本再往下写一百万字，剧情朝着玄幻方向发展，宋暮辞摇一变成了黑老大什么的，似乎也不意外。

她从沙发上起，站在了宋暮辞面前。

司夜爵横行霸，嚣张恣意，但没有人敢招惹他。

她乖乖吃了药，小小喝着，玫瑰般的沾上一层薄薄的渍。

为一个仅有一面之缘的女孩，去得罪司夜爵，这的确不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这一次，她聪明了很多。没有像上次那样直接向他求救，或者质问宋暮辞为什么将她送回去，而是收敛了自己的锋芒。

镜片下是一对极欺骗的桃。

宋暮辞眉梢轻挑，饶有趣味地看着她。

肮脏又恶心，这就是圈里的潜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