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你们当初讹了袁憬俞多少钱？”陈桥看向地上鼻青脸的几个人。

他笑得嚣张，“爬啊，让你停下了么？”

“行。”陈桥作势又要抬脚。

城后街的破巷里，陈桥坐在旧铁桶上，鞋底踩着面前一个男生的肩。

几个人果然噤声了。

“谁知呢，教室里又没有监控，昨天的粉笔盒还被理掉了。”

他的神停留在旁的空位上。

“然后呢？你们挨打之后了什么？”他抱着胳膊打了一个哈欠，从兜里拿一块巧克力撕开包装。

“我也是，还没和他说过话。”

十几万？

陈桥的心情像一团垃圾，周围男生搭话他掀也不掀，异常烦躁不安。

“Fuck，你们这群混……”他咬牙切齿，抬手狠狠往下一砸。

“真狡猾……学校故意的吧，怕找来后影响声誉……”

陈桥一听，微微一怔。

正准备下手，男生突然摇痛哭，怕得要死，鼻涕泪淌在青紫一片的脸上。

“我也觉得，最后的结果肯定说什么，是他自己不小心导致之类的。”

他下铁桶，指骨发“咔咔”的响声，左手拽住为首男生的发，撩起一截校服的小臂青暴起，在肤上蜿蜒成一片。

“没、没有……不记得了……”被踹的人嗫嚅，一边拭鼻血一边发抖。

“哎，虽然我不记得袁憬俞长什么样，但是觉他这个人无辜的。”

“他舅舅不知是什么的，应该是黑社会……一的纹，抄起东西就打人……”男生似乎回想起了凶神恶煞的成年男人，牙齿打了个寒颤。

不得不说，几个不怕死的蠢货真是贪心啊，才第二天又来邀请他上当吗？到底用这手段吃了多少顿饱饭，欺凌了多少人？

陈桥心脏一。

烟，从兜里掏手机，划开屏幕给班主任拨了个电话。

陈桥听完，思索一会儿，他回想起当时袁憬俞的神情，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陈桥再次愣住，十几万对于一个普通家来说是什么概念？他过惯了养尊优的少爷生活，十七年来第一次思考这问题。

他将昨天领取的校服穿上了，极佳的材将校服衬得如同一件时尚单品，搭上金发碧的一张混血脸，像一位年轻的模特。

“后来……后来他舅舅来学校了，差把我们打成残疾人。”

“不说？”陈桥笑着询问，左右的两颗尖齿一儿，明明看起来人畜无害，却让人不由自主地胆寒。

忽然间，他脑里浮现袁憬俞拿着旧杯喝的模样，还有穿着一朴素的校服，小心翼翼地收下他的巧克力和糖果。

“我们、我们报警了，他舅舅一次打三个人要赔十几万……到借钱……”

陈桥一肚火气回到班级时，正好听说袁憬俞准备转学的消息，教室里闹作一团，如同开后一些不断破裂的气泡。

“我说呜呜！我说！”

“人找到了吗？到底是谁的？”

几个人连连。

“啊！我说我说！”男生吓得立哭喊，“我们把他骗到餐厅，吃完饭他当时拿不钱，用了手上的绿松石手串抵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