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纳德没有待多久就离开了。

这时候，平常不笑的川崎也忍不住笑了一下。

史芬捧住川崎的脸，蹭着他的双颊说：“你为什么总是垂丧气的？为什么不能开心一呢？”

“对，是由纪夫贴的，我看到了。”

“我知这是汉字，除了你还能有谁？”她说。

“。”

莱德走到唐纳德的位置，翻到他课本的扉页。她本来想看唐纳德的字迹如何，结果只看到了“DDL”三个字母的署名。

史芬的初恋是一个韩裔女孩。他们同年级，但是不同班。每到下课时间，她就会过来找史芬。唐纳德觉得那个少女的“欧”的声音，一句比一句音耳。一旦她过来找史芬，唐纳德带话时忍不住说一句：“你的欧酱来找你了，在教室门。”

纪夫的。由于右手写字太漂亮了，唐纳德用左手在白纸上写了一个大大的“尻”字。史芬拿过那张纸，贴上透明胶带，趁莱德在课桌间维护纪律后转的空档，史芬把那张纸贴在她的腰际。

“他一直是我的好朋友。”

参加学校的排练可以理所当然地逃过周六的练琴时间。相对来说，唐纳德还是觉得待在学校轻松一。排练的时候，唐纳德发现川崎不镜的时候其实也没那么丑。在后台时，川崎实在是害怕隐形镜，犹豫了半天，最后由史芬替他了去。川崎不喜唱歌，因为他一唱歌就会变成女人的声音。

“够了。川崎由纪夫，下课后到我的办公室来一下。”

唐纳德站起来，说：“不是。”

九年级的圣诞节表演，他们班上选择的节目是《蝴蝶夫人》选段改编短剧。史芬主动演男主角。也不知是为什么，可能是女生都不想演悲剧的亚洲女人，女主角由亚洲面孔的川崎反串演。照以往的惯例，唐纳德又是舞台上弹钢琴的那位。七年级的时候，他就有一个正向的外号“维也纳钢琴”。

“莱德太太，我看到这张纸是由纪夫贴的。”史芬说。

“暂时饶过你。”

“没有。”川崎说。

“你讨厌唐纳德吗？”史芬说。

川崎站起来，说：“写字的人是唐纳德，贴的人是史芬，我一直在听课。”

在史芬的暗示下，后排的同学也附和：

这句话一，班上响起了笑声。

“噢。”

“日本人也用汉字，莱德太太，看来你从来不关心班上少数族裔的文化背景，甚至不屑于了解亚洲不同国家的历史渊源。”唐纳德说。

“我也看到了。”

“他很差劲，但你更差劲。”川崎说。

川崎挪开史芬的手，看着史芬那双无辜的浅绿睛，说：“我变成现在这样，难不是因为你吗？你毁了我的学校生活，毁了我的，现在还能轻描淡写地关心我的心情？”

表演之前，川崎忙着回忆那首歌，结果忘记佩隐形镜。但是他已经走上舞台，没有反悔的机会。到了两位主角对手戏的时候，唐纳德机械般地弹着乐。川崎没有镜，无法聚焦的睛里仿佛有一迷离的幻觉。史芬和川崎脸贴着脸的时候，唐纳德的角度刚好能看到史芬。

“你在笑什么？”史芬说。

唐纳德现在明白了，史芬那近乎温柔缱绻的神不是戏太。在知川崎转学之后，史芬没多久就和韩裔女友分手了。如果唐纳德没记错的话，史芬从此没有谈过恋。唐纳德曾经认为史芬在上一段情陷得太。史芬的说法却是，他要和唐纳德一样，把所有力放在学习上。

“你说谎！”史芬说。

唐纳德第一次发现史芬还有这么的表演天赋。唐纳德看迷了，差忘了自己还在舞台上。本来钢琴曲快要结束了，结果唐纳德突然变了调，重新弹了最后一分，这也导致史芬和川崎贴得更久。因为唐纳德的“事故”，史芬念台词的时候加快了语速，川崎缩减了最后的独白唱词。

“那这个字符什么意思？”

那张纸飘扬在莱德松弛而大的上，唐纳德很难不觉得好笑。莱德一写板书，就能听到同学们的窃笑，最终发现了衣服上多余的东西。她揭下那张纸，看了一下，说：“唐纳德·唐·洛佩兹，这是你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