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好吗？”程风野走到床边坐下。

许白木想了，程风野可能不会拦着他，但也没想到会这么脆。许白木愣在那儿，倏忽间回过神，说了声“好”。

“明天就不用再打了。”程风野低声说。

在许白木睡过去那段时间，程风野接到郑之意的电话，说计划要提前了。程风野问她提前多久，什么时候，她的回答是后天。程风野说了一句“知了”便挂断了电话。程风野在许白木所在的房间门踱步，拧着眉看着房门。

他想抱抱他。

许白木轻轻地“嗯”了一声，说：“我没事了。”

程风野把刀放在桌上，用布盖起来，随后离开了书房。他走到许白木床边，许白木已经醒了。

又过了一日，晚上的时候许白木退烧了，没什么大碍了。医生给许白木换完盐，开了些药便离开了。还没有走门，他便长长地呼一气，这两天可是不好熬，这屋主跟个阎王似的。下次这钱他是不赚了，谁赚谁赚！

已经两天了，许白木烧不退，有时醒来和程风野说会话，很快又睡过去。

84

程风野也许早就知他要去什么。

许白木在里面听见了门的脚步声，他知是程风野，即使知程风野很担心他也觉得莫名满足。许白木想自己简直没救了。

距离许白木这一次报的日近了，他必须要去。程风野和医生在客厅讨论许白木的病情，程风野压着脾气说话，听完了一些没用的嘱咐以后，了房间。

许白木看着程风野这样，鼻有些酸涩，开时竟有些哽咽：“我不走了，小野，不会走了。”

程风野的助理打来电话，他便在客厅里待了一会，压低声音和助理讲话。有些事情，他还不想让许白木知。

“小野，”许白木言又止，思忖了一会还是开了，“明天我要去一趟。”

他希望自己能快好起来。

这把刀是当初许白木的，是许白木用在吴正彪上的那一把。当时他把这把刀随手丢在了路旁，被程风野捡了去。程风野垂眸看着屉里的白手帕，那时他连同这方手帕也一起收了起来。又在许白木走后，打扫净现场。看后来的结果，大概率是清理的很成功，警方没有找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问话。

程风野的声音低沉，这会儿掺了几分沙哑，竟让许白木咂摸一丝撩人的味来，教他连后背都是麻的。他掩饰地轻咳一声，稍稍抬起，少年人冷峻的眉就在他前，不足一寸。对方灼的气息，他的呼里，丝丝绺绺地缠着。

商铎要走，是着许白木的份离开。程风野自然是不会让他就这么跑的。陈家近些年也逐渐退。陈老不太好，又没有儿，原本指望商铎，但下商铎显然有自己的打算。

程风野来的时候许白木正坐着。夜灯的昏暗光线打量他的背脊，他正看着窗外走神，察觉到程风野来了才回过，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别再丢下我一个人了，好吗？”

他了很多汗，每次几乎都痛得要死，程风野问他好些了吗？他不想让程风野担心，便撒了谎，撑着神说笑，能和程风野多说一句他便多说一句，直到实在没什么力气了，才沉沉昏睡过去。

“不你去哪儿，回家就行。”程风野这般说着，倒让许白木觉得惭愧了。

许白木不自主地动了动睫，觉腔里唾不受控地分，偏偏程风野不说话也没什么动作，就这么不不退的。

其实两个人的心结，并未完全解开，许白木是这样想的，可能还需要些时间。

程风野握着许白木的手，低看着许白木手背上青的针。许白木手上少，血虽然明显但很脆，动不动就鼓了或是青了，教人看了心疼。

“哥。”程风野突然凑近了许白木，声音仿佛就落在许白木的耳朵尖儿上。

程风野从书房靠墙的柜最下面的一个屉里拿一把刀——刀细窄，刀柄呈黑，看上去有些年，不像是新的。

“你不问我去什么？”许白木问。

他动结的时候，了，这一幕正好叫程风野瞧见。

“好，我把哥叫来陪你一起去。”

程风野盯着这把刀沉思，他想，当时的吴正彪可能不会死，如果运气好还能等到天亮被人发现，是他上去补了一刀，吴正彪才彻底断了气。但事情发展似乎永远不能照人想的那样，吴正彪死了，可他还有个弟弟，以至于让许白木陷在危险当中。后来这把刀被阿收起来。程风野曾在阿住的地方看到了，偷偷地将它藏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