钏把枣放了下来，突然想起来什么，学着阿蝉的样，轻声问：“是浣衣局哪个女呀？”

。”

人憋久了，能疯。疯起来，要么伤自个儿，要么伤别人。

在挂炉局当差的阿蝉回来，一看见钏的刘海，嘟囔两句：“这刘海丑死了！别剪刘海了！像个瓜娃！”

所以那崔公公才走得那么脆吧！

白斗光，想说什么，却没说。

钏满掉黑线，“长话短说，到底说了啥！”

钏嘴里这颗枣儿，跟卡在咙里似的。

太监是去了的，人越是没有什么，就越想要什么。

钏了颗枣儿在嘴里，了。

是看在白爷爷的面上，也是看在白爷爷递过去的那枚金戒指的面儿上。

如今是洗大澡的时辰，耳房外闹闹的，到都是喧嚣杂音。

钏觉着掖和内那堵墙立得好的，只要她不去，她就能一辈离徐慨远远的，只要离徐慨远远的，后面的一切，什么张氏、什么姑苏城、什么安哥儿...她都遇不见了。

第二日午歇，钏一手拎着壶，一手拎着罐，往浣衣局去。

晚歇，钏拖着沉重的步回耳房，找张姑姑借了剪，给自己刷刷剪了个短刘海。

阿蝉四下看了看，俯埋和钏轻声说，“前些日，我听外膳房的香云，香云听针织局的银钗、银钗听...”

白斗光什么也不说，钏却都懂，女儿在膳房是没前程的，掌勺的得是大老爷，是男人，要么是御厨世家，要么是外名动天下的大师傅，女儿年轻的时候能摘摘菜，摸不到勺和锅，若是名声了，就能内给娘娘主们小厨房的事，事儿少银多，到老了能安养，也算是一个路。

阿蝉侧着想了半晌，“好像是叫小秋儿？和咱们一批的，看见了就的那个脸圆圆的小丫。”

钏重重了，“我跟着您好好学菜！”

阿蝉“啧”了一声，“说那崔公公手下的小卓，给浣衣局的女送胰，那女不要，还泼了小卓的脸面。崔公公放了话，一准叫那丫亲手给他徒弟满打胰，伺候完他徒弟洗澡，还得伺候他徒弟睡觉！”

阿蝉压低声音，“那厮不是个好东西...就和掖的女儿搅和，日日往浣衣局、针织局跑...听我师傅说，那厮前些年偷摸和针织房的女儿对，后来那女儿死了，他就换着人对——他总跟别人说能带着去内当差，结果没一个兑现！”

钏从醒过来到现在十来天，该何去何从，她压就没想过，想了也想不来。

可，说实在的。

钏神移到炕下多的那支藤编壶，想了想，侧从炕间收拾一个竹罐，拿油纸里三层外三层的包好了。

拿家乡话品评了一番覆难收的刘海后，阿婵意犹未尽地转了话，一边给钏递了个枣儿，一边小声倒豆，“听说今儿个长乐那崔公公问你话了？”

梦里的事儿不能想，一想就痛。

铜镜里的那个人，样也还是那个样，只是这倒短不长的刘海似乎将神全都挡住了，人看上去平平无奇，是钏想要的效果。

她只知，她要离徐慨远一，离顺嫔远一，不要再重蹈覆辙了，她再也不想死在自己儿手里，更不想，承受徐慨那所谓的另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