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怪你什么？”白爷爷笑了笑，脸上的褶皱成几匹山，“钏儿，你想什么便什么吧。你摆摊儿时说了，小时候练功别人练八两的刀，你练一斤的。你那些生意经，师傅一也闹不明白，却也觉得厉害。青于蓝胜于蓝，钏儿，你是个比师傅有息的。若需要师傅，你开。”

远香近臭，他那老娘的脾是改不过来了，时不时个，寻钏个不是。

崔氏赶忙起，“公公，您别看我！我什么...我什么也没！”

钏赶忙拦了，“您这脾气，说来就来！兴了，看谁谁都好！不兴，逮谁骂谁！”想起白爷爷对自己的好，钏鼻腔酸津津的，“您让我把这儿当娘家，往后发嫁也从铁狮胡同去。钏儿答应您，若真有嫁那么一天，一定跪着给您敬茶。”

可好巧不巧他娘拿个四十岁的鳏夫给钏媒，这...这哪个小姑娘能忍？

情分情分，情是有分量的！吵一次便消磨一次，骂一句便减短半分。若他娘不提聂先生那回事，这样着，日久了自然也就磨合好了。

油灯昏黄，白爷爷脸晦暗不明，前的酒在油灯光的照下潋滟生波。

崔氏又作什么妖了！

钏顾忌爷爷和他的面也忍着让着。

四喜抹了把汗，决定以饲虎，成为打破僵局的那个人。

钏见状笑起来，角，拿手背了，“和嫂嫂没关系，徒儿九月，如今快到十二月了，这百来天吃在铁狮胡同，住在铁狮胡同...”钏拿起酒敬了白爷爷和崔氏，“您与嫂嫂都受累了。”

当着崔氏，不敢说买，只敢模模糊糊地说碰到个宅...

若需要师傅，你开...

合着这是一鸿门宴呢！

白爷爷脸上凝了凝，看向崔氏。

白爷爷蹙眉。

崔氏的神微微闪动。

钏仰便一尽。

回！”

一番话说完，钏有不敢看白爷爷，怂怂地觑了老儿脸。

天际尽升起了一圆月，钏站起来端起酒盅，望向白爷爷，有些哽咽，“师傅，徒儿先为敬，谢过您这段时日的照拂！”

四喜这样想。

院内，静谧得一针掉下都清晰可闻。

谁知他还没开说话，白爷爷先了声。

若钏有能力搬去，那自是最好的。

酒过三巡，菜过一半，钏为白爷爷和自己分别斟了满满一杯酒——这实打实的小麦酒，闻起来就辣嗓。

白爷爷脸上一沉便要发火。

四喜知机地放了筷。

钏端着酒杯埋着，泪一下夺眶而。

若爷爷知他娘给了钏排揎，必定是一场铺天盖地的****。

“先前钏儿去摆摊儿，您不许，如今这摊儿越摆越好，排队的人越来越多，钏儿便想，或许能开个肆？这些日，我就自个儿去转悠了会儿，正巧碰上个宅合适，便请了官牙过了文书，明儿个就预备搬过去了...怕您骂，一直藏着掖着...您别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