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慨扬了扬，迫自己把笑意一并摁下去，四下看了看，“往前不都是那位钟嬷嬷算账吗？如今怎么非你打算盘了？”

钏：...

有的，只是贺掌柜的气急败坏和恼羞成怒。

这事儿，别提了。

钏突然想起什么来，“你用过饭了吗？灶屋还留了两只大闸蟹，我拿清养在缸里的，比你送过来时更，要不熬个蟹粉粥？”

钏想了想，索把那算盘摇！

钏别过脸去。

钏先拿雕酒蒸蟹，再掰开蟹壳，用小银勺将厚厚的蟹黄掏了来，又手脚麻利地将蟹脚、蟹钳的勾了来，再拿了只紫砂锅呛油放姜片爆香后，放蟹黄粉和蟹壳。

他赶路慢赶路，一路从天津卫快加鞭回京，便是为了不失诺。

徐慨，亦步亦趋地跟在钏后，了灶屋。

虽都是些家长里短，却让人很舒服。

“钟嬷嬷在东郊有块林地。”钏一边说，一边收账目册，“如今在收夏天的租，佃与田庄的事起了争执，事张扬跋扈地打伤了两个佃，今儿晌午闹到了东家这儿来，钟嬷嬷便想明日启程去东郊看看。我就想着，钟嬷嬷到底年岁大了，一来一回时辰也不短，索让她好好歇三两日，在庄上转一转，顺带去庄旁边耍一圈。”

若是钏不赶他，他能在这儿待一夜。

这个就更绝了，一边嘲笑她，还一边喝她的茶！

没一会儿，便传一阵厚的蟹粉鲜香。

徐慨极少开怀大笑，从生下来到现在，记忆中似乎没有，如今这样笑开，心被那群封疆大吏闹来的气彻底没了，渐止了笑，看钏脸涨得通红，手往下摁了摁，“无事无事，只是在想，一个开饭馆的老板却连算盘也不会打，着实有些吃惊。”

自那夜后两人第一次相见那儿尴尬，瞬时消弭殆尽。

钏有绝望，绝望中又带了侥幸，侥幸里还暗藏了几分不安，了，“就这两天，账本也不了啥大事儿吧？最多不过算错银，大不了从我的私房里赔公中嘛。”

钏声音絮絮叨叨的，声音也轻也柔缓，“...正好那庄旁有不错的湖泊，泛舟也好、钓鱼也行，钟嬷嬷累了大半辈，让她好好歇两天吧。”

徐慨了气，笑，“还是在京里好，可以吃你的饭。在天津卫，吃凉、喝冰，连面都是坨的。”

徐慨弯又笑起来。

如今和钏坐在一，什么也不，已觉郁气尽消。

徐慨伸长了脚往后靠了靠。

那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和被折磨到怒火攻心的语调，便敞怀笑起来，“哈哈哈哈，钟嬷嬷骂你逢十一，原是骂这个，哈哈哈哈！”

徐慨，“所以，这账本就又到了你手里？”

离了这么许久，又是中秋佳节的时候，钟嬷嬷一边骂她一边迫她打算盘。

说到这儿，钏一耸，叹了一声。

这叫什么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