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了一会儿，福王方轻轻，“是，你说的，确实是真话。”

钏一气，扯了一丝笑，“但仍想知，他们的近况？是否平安？何时回京？差事办得好是不好？”

屏风后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更没见过，“时鲜”素来笑盈盈八方迎客的小掌柜，会这般神。

福王听了，嘴角那抹笑一儿也没消退下去。

钏直脊背，说话的声音渐渐宏亮，说话的腔调渐渐平顺，“将在外，家眷不得拖后，我们知这个理！只是，此次行动本就是秘密隐蔽，若他们当真为国尽忠、为君尽职了，作为家眷，我们也需心中有底才可啊！”

神不需要意和真心，但人需要。

福王笑着了，“是，是该给家眷一个待。”

不胜寒，可的人也并非神。

钏轻轻放下茶盏，手叠放在小腹间，抬起，语声柔和却认真，“今日贸然登门，是为兄长与...”钏顿了顿，“与秦王而来。”

“若是他们陷泥浆，但朝廷顾忌大局，无法公开救援，你们就算知，又当如何是好？”

这些并不是不好，这些太好了。

“假话便是，放大局，以朝堂为先，隐忍等待，绝不擅自决定，搏一个听话顺从的好名声。”

钏埋下，又听福王再，“那你再说说，假话又是什么？”

钏未有一丝犹豫，目光发狠，“若兄长与秦王陷北疆，无法自，而朝堂用完即弃、过河拆桥，那么，儿必当竭尽所能，收拾行装，整合一切可以整合的力量杀上北疆。朝堂不救，我们自救，朝廷不，家眷必——此言虽大逆不，却为真话。钏甘愿为这番话，付任何代价。”

钏埋着笑了笑，“可...这样，儿必定良心难安。”

福王低，用绒布隔，拿起壶的手柄，先浇在倒扣的小茶盏上。

福王又端了盘茶，红泥小炉烧着红炭，红炭上放了一盏发黑的尖茶壶。

钏一颗心，漏了三分。

钏长长舒了气，福王跟着的后话，却让她的心提起。

大气端庄的，温婉贤淑的，沉谋定而后动的...

好得泯灭了人与善恶，抛弃了本能与情绪，时时日日、时时刻刻上假面生存。

福王扶住书桌站起来，看向东南角的那扇屏风。

开了。

更甚，示意钏继续往下说。

福王将斟满的茶盏递给钏，“自是想听真话。”

是生存，不是生活。

“我们已经一个月未曾收到来自北疆的信笺了，今日祖母与儿去了尚家，昨夜询问了秦王府的长史官，尚探与秦王也接近失联一个月。”钏神落在“咕嘟咕嘟”沸腾冒泡的茶壶上，努力让自己听起来很冷静，“为臣亲眷，兄长外派边陲之际，儿与家中老辈皆已好最坏的打算，但...”

钏抿住嘴角，隔了一会儿才抬起，盯住福王，“常爷，您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皇妃，有很多。

福王没想到钏会这么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