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啥啊！

鲜血随着时间逝而发暗发沉，在泥土上凝结成一块儿又一块儿的痂。

和被剿灭的鞑的死不瞑目的颅，挂在一起。

曹醒甚是淡定，望着颈脖断尚在滴血的颅，轻轻说了一句话，“...可惜北疆没河，河才是冲刷掉血迹与生命最好的帮手。”

徐慨低喝了蜂，“这次回来，你哥哥和尚元行应该能捞一份不小的奖赏，丹书铁券应当是不会少了，至于拜相阁，或许还要再等等。”

徐慨有些莫名其妙，抬了看小姑娘神不太对，下意识开始想自己刚了啥...

钏抿抿，有些不开心。

当时他想，为国洒血、献颅，这是他作为皇朝皇最大的荣耀了。

虽然不应该为梦里的徐慨，生现实徐慨的气，但是...

徐慨陷了回忆，望着窗棂外发黑发暗的天，久久不语。

“我们北疆一行，圣人应当是满意的吧。”

曲家掌控西陲军用了八年，甚至更长的时间，而朝廷将西陲军收回来，只用了一晚上——在置好北疆内的基础上，在外暂无威胁的情况下，将军---队中所有偏向“曲”，更信任“曲”的那一分人尽数铲除，剩下的便被朝廷派去的人掌握在了手中。

哦，还说了曹醒的大好前程。

钏到底没忍住，把杯往桌上一放，轻哼了一声。

整整一百零五尸，摞成了一个小山。

脾气哪里能控制住的嘛！

架在脖上，就差那么一，他溅的血将洒在不属于大魏的国土上。

他不是刚说完在北疆的见闻吗？

这件事，越想越不兴。

西陲军低洼营地里曲折蜿蜒的沟壑中，全是静静淌的血。

钏转过，给自己拿也冲了一勺甜津津的蜂，捧在手里慢慢喝，隔了一会儿，突然又想起一件事。

徐慨正埋喝，没看到钏的神，鬼使神差般躲过了一劫。

是不是一切权利的更迭，都需要鲜血与尸搭铸？

钏不在意这个，低了低，有莫名其妙摸到权势中心的诡异。

而那一百零五个颅，依次挂在了西陲军营地的城墙上。

钏奇怪地抬看了徐慨——徐慨不是一个喜与人分享私密的人，特别是事涉朝堂机密，徐慨是很能藏得住话的...

元行是读书人，趴在城墙边上，止不住地呕。

整个营地，血腥味冲天。

他或许，至死都记得那一夜。

那一百零五尸，以通-敌-卖-国、私吞军饷、克扣军粮等罪名坐实了这一场杀戮。

丹书铁券？

所以，梦里，徐慨并不信任她？

徐慨笑着摇摇，风轻云淡，“第二个任务，我们也算完成了。我们撑到了救兵到来，暗杀了西陲军前任最将领，在一夜之间潜西陲军营地，将千以上的将士全扣押...”

照理说，钏就算不兴，也不至于生气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