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慨撩袍而，三步并作两步走，什么也不说，先看钏脖上的伤，再挨着钏跪了下来，张声音极其低沉愧疚：

钏低着，灰溜溜去了。

薛老夫人被孙儿吼了，觉得钏委屈，“你说说看你妹该怎么？你说说看！你妹受了委屈，你不去抄了别人的家，你来吼你妹！你有本事把曲家杀个净！有本事把曲贵妃搞下台！你妹有勇有谋的，你不怜惜不夸赞，还吼她！”

“您就是太护着她了！上回打算盘也是，我要教她，您偏不允，说我态度不好...您自己想想看，划拉肩膀、划拉手，轻轻一划拉，只要有伤不就行了吗？至于叫她往脖上吗！？”

在这个家，薛老夫人还蛮好糊的，说说、笑着哄一哄就过去了。

上次学算盘就是。

讲了就是嘴。

每次都是这样。

“安娘把簪递给她，不是叫她划拉脖！”

大祸临。

曹醒转过来，看薛老夫人颇为恨铁不成钢，“您要护到几时！你看看你家小姑娘！那簪戳自己脖呢！戳好大一个血！昨天夜里，我看到她脖一一鲜血直往外的时候，都了！您还护着！您还护着吧！”

薛老夫人抿抿，不说话了。

“祖母！”

钏求助地看向薛老夫人——她从来没听过自家哥哥这么低沉的声音。

钏脑缩得更厉害了，一句话也不敢讲。

曹醒骂她，老太太护犊，曹醒气急，老太太开始耍混...

薛老夫人笑着打圆场，“好了好了。钏儿脖还疼着呢，人太医说要静养静养的，你这一回来就兴师问罪，给谁看呢！”

“钏儿——”

“真要使苦计，划拉哪儿不好！？难圣人死张氏，是因为钏脖受了伤的缘故吗！”

这一跪就是一下午。

童嬷嬷奉了薛老夫人的命过来给钏偷摸递了糕和酸酪，跪到傍晚时分，钏埋着看爹娘牌位前的那对蜡烛，忽而见到那烛光闪了闪，一扭便看到徐慨抿着站在门。

曹醒气得耳朵都红了，“您不想想，她当男人都死了吗？老四是喝醉了，不是死了！老四应当挡在她跟前！怎的叫她冲上去！今儿个一早老四死抵着要过来瞧钏儿，我一个好脸都没甩给他！”

曹醒气得脖都红了，“您这样教孩，迟早教坏！”曹醒手往东边一指，皱着眉看钏，“小姑娘，自己去爹娘牌位前跪着！好好反省反省！”

曹醒在咆哮。

天下漕帮的风少当家，在咆哮。

小老太太开始不讲理了。

曹醒考校她算盘，她算了三次都没算对，偏偏薛老夫人还作地迷醉地夸她扒拉算盘的声音真动听，气得曹醒险些厥过去。

赶回木萝轩，以逃避无妄之灾。

“一个张氏，一个老三，一个曲家值得她划伤自己脖吗！”

钏脑袋一缩，脚往后一退，刚想逃，却被曹醒唤住。

曹醒是不好糊的，好好一个翩翩浊公，在家里脱下笑面虎的伪装，就显得很婆妈...

“更何况，安娘和左家姑娘都在那！就算是要避嫌，可她们在圣人面前敲敲边鼓总得到的吧！”

然后如此循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