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想了想，低着摇。

“不去。”常岁宁：“有不要银的。”

一时不知该欣还是其它。

被当作傻看待，常岁宁毫不意外。

常岁宁问：“天后明氏？”

“哦？门去了——”

寻常百姓人家一月吃一顿才是常见，贫苦些的更需等到逢年过节才有吃，这常家小娘被拐在外，必然馋了多时，八成就是看准了郎君此人傻多。

想到今日赵赋那大耳的儿一番哭嚎招认，且还与他诉起苦来，竟说被人哄骗捉了，那对周家村夫妇半死不活的惨态并非是他下的手，魏叔易便问：“那常家娘可提过要见我没有？”

然而此等事万万不是他能妄议的，因此说到一半便寻借去活儿了。

“请郎君给我取一个吧。”他有些希冀地小声说。

提到这个，长吉直了腰板：“属下没给她机会提及此事，与她说明了郎君忙于公事不在别院，且无需与郎君谢——郎君放心，属下已将一切麻烦悉数扼杀于摇篮之内。”

这么说，事态还急了？

“有名字吗？”常岁宁随问。

“如今大盛执政者……是哪一位陛下？”

算是有，但他很不想提。

无妨。

……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长吉合理怀疑：“那仆妇说，这常家娘尤吃，量不输男。”

反正明天她就不来这儿了。

男孩很快了然——对哦，那别院里的饭菜多还不收女郎的银！

“……”魏叔易笑微微地看着他：“你是懂多闲事的。”

此一刻，看着前方那背影，男孩恍然大悟。

果然。

“是，属下没理拦着，便使人暗中跟随照看。”长吉正同刚从外面回来的魏叔易细禀着：“用罢午的门，待到了用晚的时辰又回来了，时辰拿得很是妥当。”

所以……这便是女郎答应来此暂居的原因吗？

茶馆里的消息总是灵通且繁杂的，她静静听着，直到天渐暮，才放下茶钱离去。

明氏，她果然如愿成为大盛江山的主人了。

伙计说了个常岁宁没听说过的年号。

心微微一坠，牵闷闷的钝痛，常岁宁转回看向前方。

话音落，即见那方才满脸笑意的伙计面困惑惊愕之。

常岁宁敛眸，底明暗不定。

即将与故人相见的期待之情，让她得以问了那个她最想知晓、却又有些下意识想要回避的问题——

常岁宁微转看向他，暮下，十一二岁的男孩圆圆的睛清澈无垢，睫密扑闪，忽地让她想起了曾经这世间同她最亲近、与她生来即密相连的那个少年。

待得一盏茶吃罢，她的心情也渐渐平复下来。

想通了这一，长吉的心情有些复杂：“觊觎郎君的小娘比比皆是，觊觎郎君的……一回见。”

魏叔易“咦”了声：“怎听来好似拿我这别院当饭堂了？”

既是没听过，那便多半不会是十二年前的李秉了。

是谁呢？

长吉嘴角一。

圣册皇帝。

常他们了。

“郎君，天晚了，您饿了没有？”男孩跟在她后说着：“方才在茶馆里听他们说，前有家烧铺——”

魏叔易将一折公文合上，笑：“如此甚好，回京前将人养得圆些，待与喻公及常将军差时，也能更多讨些人情。说来……常将军与那崔璟或也该行军至此了，嗯，得再加多喂些，留给我的时间已是不多了。”

“自然是圣册……”

“当然……”伙计压低了些声音：“但圣人如今只是垂帘代政而已……待太殿下能够理政之后，自是要……”

片刻后，她：“便叫阿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