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常娘怎会认那是魏某的车？”魏叔易试探地问。

阿鲤的自不像习过武的，但常岁宁需要解释自己的“异样”之，故模棱两可地答：“些许耳濡目染而已。”

“合州此行，魏某当真要多谢常娘。”

常岁宁轻。

少时她极少回京，故而也不知这魏叔易幼时是何模样，对他的印象，皆是在好友那一封封信中得来的。

常岁宁神微动。

常岁宁看着面前认真算计之人，只觉此脸颇厚，且厚得坦然坦。

也罢，他既承认欠她一个人情，那阿增便也不算吃亏。

“跟着常家娘——”长吉示意他声音低些：“是被胁迫的吗？”

只是……明知有人溜了他车内，他就这么看着？

常岁宁一即认了此。

她就说，对方怎么说找到“常家娘”便找到“常家娘”了，原来早在她躲他车中时，就已经给他留下印象了。

雅室内，等待上菜的间隙，魏叔易将一枚玉佩递予了常岁宁。

那人笑而不语，却是默认。

她不由想到昔日好友于信中的诸多哭诉与无奈叹息——

常岁宁看向他：“何不两者相抵，你不与他讨这份人情了便是。”

看一那年纪不大的小少年，想着那常家娘的事迹，长吉犹豫再三，终究还是低声问——

是她当年离开京师之前，留给阿鲤的。

这人什么病。

魏叔易和煦悦耳的声音打断了常岁宁的思绪：“魏侍郎谢我什么？”

阿鲤这些年一直带在上吗。

常岁宁：“……”

“冒昧问一句，常娘可是习过武的？”魏叔易状似随问。

魏叔易神恍然：“我便说么，若常娘认了魏某车，又怎会不来寻魏某相助。”

这魏叔易既然拿到了玉佩，见过了周二栓，必也知晓了她所为。

魏叔易不赞成地摇：“岂能如此混淆相抵。我欠常娘一份人情，喻公欠我一份人情，当如此算，才算清晰明了。”

她接过，握于手中，仿佛还能看到阿鲤天真无邪的脸庞。

“这是从那周二栓上搜来的，据称是常娘之。”

楼的饭菜香气了。

常岁宁微微一怔：“那日你看到我了——”

常岁宁面不改：“不曾认，恰巧躲了去，见那车内布置很是富贵，想必颇有来，若刚好又有些良知，便必不会袖手旁观的——不成想误打误撞，刚巧送到了魏侍郎手中。”

常岁宁应付得有些累了，已在心底翻起白，好在饭菜很快端了过来——总算堵住了他的嘴。

她对魏叔易的印象，随着好友心态的转变而变化着——“我家儿生得比女娃娃还要漂亮呢”——“我家儿十分聪慧，真乃神童也”——“不过他好像有些嘴欠”——“这臭小已气走了三位老师啊啊”——“我怎会生这样的逆呜呜”……连带着字迹都可见变得暴躁不再慈。

常岁宁不置可否。

阿澈不解：“什么胁迫？”

“不愧是将门。”魏叔易笑了笑，不知被她糊过去没有，又问了些其它，看似自关心，实则不乏好奇试探。

“这第二件要与常娘谢之事，便是喻公所托了。”魏叔易并未在上一个话题上多停留，此时：“常娘凭一己之力自险境脱，我并未能帮上分毫，然常娘依旧肯赏面与魏某同行归京，让魏某就此白得了喻公一个人情。”

这便是在话了。

罢了菜，长吉与阿澈去了外面守着。

她的确认了那是魏家车，但她那时将魏叔易错当作了他家二叔魏毓，且……她那时还不知自己是谁。

“小兄弟，你是……被胁迫的吗？”

“……”长吉了下，遂默默闭上了嘴。

是她的。

“？”阿澈拿看待‘这位大哥你究竟在说什么鬼话’的神看着他，又可见地忐忑起来，生怕这话传到自家女郎面前：“这位大哥您慎言，女郎可是我的救命恩人……”

毕竟在讨还人情此一事上，她历来不会手。

“需谢之，有二。”魏叔易笑：“其一，常娘予我那几张供罪书，实是帮了大忙，若非如此，魏某此来合州的差事必不可能这般顺利。”

但胜在手大方，不缺她吃。